晚餐在旅店解决后,帕修斯和伊薇莎出了门,就他们两个。
虽然白天说过晚上大家还是要一起出来玩,但帕修斯临时改变主意了,今晚是留在圣安德迈斯港的最后一晚,明天他们就要进入鬼影森林,必然要在那里折腾很长时间。
最后的安宁时光,一旦错过就不知道要再等多久。
这样的时刻,他更想和伊薇莎一起度过。
女孩们当然会有不满,一个个看上去怨气还不小,但他对此并没有过多理会。
他不可能同时照顾好所有人的感受,她们早就该认清并习惯这一点。
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,漫无目的,也没有交流,只是一边向前走,一边随意看着沿途的人物景色。
从他们身边走过的那些人脸上的喜怒哀乐,还有那些灯火通明的店铺,在暗沉的夜幕下都好像厚涂的古典彩画,不同色彩杂乱排布,混乱又生机盎然。
白天的圣安德迈斯港是一座热烈的城市,港口忙碌不休,声响震天,大街小巷也充斥着各色忙碌的人们,他们的肚子里都好像有一团烈火,灼烧得他们无法平静,走路像跑,说话像吼,吵吵闹闹一刻也不得平息。
靠岸的水手们粗野又豪迈,嗓门最是响亮,到处都是他们的声音。
他们在海上压抑许久,一登岸就火急火燎,不是去酒馆就是找妓院,每当看到他们觉得身材火辣的女人,他们就吹起口哨,对那个女人挥舞满是污渍的帽子,做起夸张的表情。
如果那个女人稍作回应,他们就会怂恿队伍里最青涩的男孩上前搭讪,一边看小男孩满脸通红被女人调戏,一边哈哈大笑挤眉弄眼。
当地女人没有内地女人的羞涩内敛,她们喜欢穿着色彩鲜艳又单薄的衣裳,互相攀比着裙子图样的花哨,有些衣裳在阳光下薄得会透光,几乎随时随地走了个半光。
即使春光无限,当地男人也早就因为习惯而视若无睹,会因此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瞎看的一准是外来旅客。
在被男人们打量的同时,女人们也会肆无忌惮打量男人,甚至往往比男人更大胆直白。
一遇到看得顺眼的男人,她们会立刻上前抓住那个男人的手,如果男人不拒绝,她们就会把男人拖向自己的居所,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就是只有成年人才懂的了。
而且她们和男人发生关系并不会索取任何东西,也不追求一定要和男方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,即便男方苦苦哀求主动要求负起责任女方也可能无情拒绝,就算有了孩子她们也会自己扛起所有。
所以这里有很多单身妈妈,都是年轻的女人带着年幼的孩子,吃的穿的都很简单,但似乎都很快乐的样子。
男人们在这座城市并不占据绝对主导地位,因为女人们很坚强,许多从事着艰苦的工作,甚至是码头装卸工这种不少男人都能累得吐血的苦差。
他们活在当下,无论老少都很自由散漫,很少有谁苦哈哈追求些什么,有些甚至靠女人养活,自己则像内地女人那样照顾家庭,带着孩子到处溜达,和孩子一起对漂亮女人吹口哨,直到被自家凶神恶煞的女人逮住……
外地人可能并不能理解当地人的这些行事风格,但是他们能感受到那种质朴纯粹的气息,然后被洋溢在这座城市的热情感染,不由自主喜欢上这里的一切。
帕修斯也喜欢,但对他来说,白天这里是过于吵闹了,晚上的氛围则刚刚好。
晚上依然热闹,依然有人大声谈笑,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吵闹不起来,好像那些喧闹的人声都来自很远的地方,即便走在这些人身边,也不会被那些声音惊扰到。
夜里也不像白天那样燥热,人群中的空气总是蒸腾着汗水的气息,还有各种味道,香的臭的混在一起又被阳光加热,空气竟像是有些粘稠,这味道实在算不上好闻。
现在太阳落下还没多久,石板地面和石墙还在释放白天积蓄的热量,让空气也还是热热的,只是没有白天那样厚重的气息。
经常会有凉爽的风吹过来,风一吹,热气立刻一扫而空,空气里也尽是海洋的清新,给人的感觉十分舒爽。
伊薇莎终究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脱离了人流不息的街道,来到靠海的一个角落。
这里没有护栏,脚下就是涌动不休的海水,海水浓黑,只有被光照到的地方的周围才是深蓝色的。
伊薇莎默默注视着远方,她维持着伪装,相貌平平,一头黑发,可她还是伊薇莎,连皇帝都一眼认出了她。
晚上风是从陆地方向吹来的,她的发丝向海洋方向飘扬,像深海中被洋流扰动的海草,而她的神情也像深海一样平静。
帕修斯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欣赏。
在旅店他们无法正常交流,到了外面也没有很多话可以说,时至今日以他们之间的默契不用说话也能应对很多事。
今天给他们留下的记忆并不美好,他们满怀希望想要逃离这里,却失败得彻底,被仇敌当场抓获,虽然没有被处置,但带给他们的恐惧没有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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