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秉桥还是有点不信邪。
可能这段时间他总是跟许经岑待在一起,所以才对许经岑的举动这么敏感,没准过段时间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就好了。
心中从未有过的别样情绪让杜秉桥不知所措,也给他这么多年的直男灵魂带来了强烈冲击。
以前去自己的台球厅他必定会在咖啡店待一下午,现在他甚至有些抗拒去三山商业街了,就像在逃避什么一样。
他真的喜欢许经岑吗?为什么突然就……
“啊啊啊好烦。”
杜秉桥薅着头发,已经两天没去店里也没怎么跟许经岑说话了,他生无可恋地倒在沙发上,过了一会儿又倏地掏出手机。
他翻出相册,以前他的相册里全是跑车、比赛、旅游照片,如今里面保存了很多之前做小卷时许经岑写的笔记,还有许经岑做的咖啡和蛋糕。
要到考试的那段时间,杜秉桥对自己没信心,许经岑晚上下班回到家后还会单独给他打视频讲题。
满试卷的英文单词如同催眠符号,放平时杜秉桥早睡着了,可许经岑的声音就像有什么魔力似的,听他讲题杜秉桥连个哈欠都没打过。
杜秉桥往上滑了滑,露出很久之前截的一张照片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通过手机讲题。
视频刚接通的时候许经岑还没来得及将摄像头转过去,屏幕里的他穿着深蓝色的居家服,领口随意敞着,卧室微黄色的灯光在他脸侧打出光影,显得他的鼻梁和喉结尤为立体,说话前喉结还轻轻滑了滑。
这张脸是挺帅的。
杜秉桥盯着欣赏了半晌。
直到险些在沙发上睡着,杜秉桥才猛然回神坐起来。
他不联系许经岑是因为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心意,怎么对方也不找他呢。
明明以前要是他哪天没去的话,许经岑忙完工作后肯定会发消息问一嘴的,可现在两天一个消息都没有,还有意无意地跟他保持距离。
真是太奇怪了。
*
“今天如果杜秉桥来店里的话就把这个蛋糕拿给他。”次日中午,许经岑挎着包,将上午刚做好的一个草莓千层交给店员。
“好的,店长这款蛋糕是要上架的新品吗,叫什么名字?”店员笑着问。
许经岑:“不是,没有名字,随手做的。”
许经岑拽了拽肩膀上的挎包:“我要出远门,店里从明天起就暂时不营业了,这个月工资会照常发给你们。”
听到这话,店员们面面相觑,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忧虑。
店长这话怎么那么像关店的前兆呢……
杜秉桥从店员那里得知这一消息后饭都吃不下了。
许经岑跟店里所有人都说了,可没有跟他说。
如果只是普通出远门,为什么咖啡店要暂停营业?许经岑真的只是出远门吗,还是家里出事了,他爸妈不允许他继续在景城开店他妥协了?
杜秉桥没来由的心烦意乱。
不知为何,他有种预感,他觉得许经岑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这些天他们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,就像两条不平行的直线,在各自的轨迹上相交于一点,现在这一点过去了,他们即将渐行渐远,再不会相见。
杜夫人察觉到儿子神情不对:“怎么了?今天饭菜不合口味吗?”
杜先生拧眉:“发什么呆呢?”
杜秉桥放下碗筷,心脏从未跳过如此之快:“爸妈,我想跟你们说件事。”
杜夫人笑道:“什么事呀神情这么严肃?”
杜先生:“你别告诉我你又在外面惹事了。”
杜秉桥捏着手指:“可能比这更严重……”
“你打人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飙车被警察抓到了?”
“也没有。”
杜先生:“那有什么严重的——”
“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,但他是个男的。”
“咣当!”
杜先生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。
杜夫人也呆在原地。
*
“尊敬的旅客,FM9305次航班从景城国际机场飞往……”
许经岑从计程车上下来,推着机场内的行李推车,大包小包地走在熙熙攘攘的乘客中。
这几天杜秉桥没联系他,这样很好,本该这样。
或许那天晚上,他就不该走那条路去倒垃圾。
不,他就不应该下班那么晚,应该早点回家。
因为无论怎样,只要他那时看到杜秉桥那张狼狈兮兮的脸,他就没办法视而不见。
许经岑穿着一身风衣,脖子上围着围巾,站在行色匆匆的人流中。
当初孑然一身来陌生城市上学的时候他站在机场的感觉和现在重合,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,但总之先离开这里。
南城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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