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从静香“物理教学”的危险氛围中脱身,野原奕扎进厨房,想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驱散指尖残留的温热和心头的悸动。
他系上围裙,从冰箱拿出食材,利落地处理起来,切配菜时却陷入沉思。
作为自诩的“端水大师”,他本想在茉莉奈和静香间维持平衡,可最近越来越觉得局面要失控。
当初决定护着两位少女、插手她们人生时,他就做好了“不做选择题”的准备,还能用“未来多变”“或许会好聚好散”之类的理由回避具体未来。
但现在,静香步步紧逼的教学、茉莉奈藏不住的占有欲,让他明白不能再“走一步看一步”。
“我回来了!”玄关传来钥匙声,接着是茉莉奈元气的喊声。她背着运动包,额角带汗,金发几缕黏在脸颊——她要体育训练,每天比不用参加社团的野原奕和静香晚两小时回家。
以前她总不满这时间差,还是野原奕用“训练完能吃热饭”的歪理安抚了她。
茉莉奈脱了鞋往厨房走,好奇地问:“咦?今天怎么是你做饭?小静呢?”她探头看向忙碌的身影。
“小静在卧室学中文呢。”野原奕头也不抬,切菜的手速飞快,“今天轮到我掌勺。”
“学中文?感觉你们好像背着我做了很多事情。”
茉莉奈嘀咕一句,注意力随即被野原奕手里深红色、纹理漂亮的肉块吸引:“哇!这是什么?山火腿吗?看起来好高级!”她眼睛放光。
“不是山火腿。”野原奕摇头,拿起肉块展示,“这是金华火腿。生吃?山火腿生吃是因为风味清雅、方便验品质,但顶级金华火腿有更讲究的鉴赏方式。”
“海外买的?”茉莉奈看着纹理猜测。
野原奕点头,一边继续处理食材,一边像行家般说:“顶级中式火腿,尤其是陈年的,鉴赏关键不在生吃,而在它作为‘味源’的价值。判断好的陈年火腿,要用到‘竹签’这种工具。”
他比划着科普位置:“在火腿三个关键部位插、拔,拔时闻香,这叫‘三签香’。三签对应不同肌肉部位,香气该是‘醇香’‘果仁香’‘淡香’,有酸味、哈喇味就是发酵失败。”
“听起来好复杂……”茉莉奈听得发晕,“那闻过之后,里面味道会不会很重?直接吃会不会很咸?”
“所以啊,”野原奕拿起那块“鉴赏”过的火腿,露出“你懂我”的笑,“我要用它吊顶级‘开水白菜’或‘金银蹄’的汤底!这才是它真正的归宿。”
“哈?!”茉莉奈瞪大眼,“就为了吊个汤底?这也太奢侈了吧!感觉好复杂……”她摇头表示理解不了,“算了算了,看这样今天的晚餐要晚些了,我先去洗澡,一身汗。”
她摆摆手,转身走向浴室。
野原奕继续在厨房忙碌,汤锅里渐渐飘出火腿醇厚诱人的咸鲜香气。他盖上锅盖调小火,终于能喘口气。
这时,浴室门开了。
茉莉奈擦着湿漉漉的金色短发走出,套着印着巨大卡通兔子的毛茸茸连体秋衣,软乎乎像刚洗完澡的大号玩偶。
野原奕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。
或许是刚经历静香的“冲击”,或许是此刻只有两人在家,又或许是茉莉奈此刻状态不同——她平时活力四射,现在湿发随意披在肩头、发梢滴水,多了几分慵懒柔软。
暖黄灯光下,她白皙皮肤透着热气熏蒸的淡淡红晕,满是毫无防备的居家感。
野原奕想起小学时,茉莉奈被妈妈暗示和自己“多亲近”,河边烧烤时她笨拙装温柔少女,却因太刻意显得奇怪。
他不得不承认,虽不喜欢茉莉奈违背本心伪装,但偶尔见她露出和平时不同、带点笨拙的温柔或柔软,会有种奇特的“反差萌”,像角色扮演般戳人心思。
“喂!”茉莉奈擦头发的动作一顿,捕捉到他过于专注的审视目光,脸颊瞬间泛红,“你干嘛像痴汉一样盯着我看啊!”
她羞恼地跺脚,卡通秋衣上的兔子耳朵也跟着晃。
“唉……”野原奕被吼回神,看着眼前从“软萌兔子”切换回“炸毛金毛”的少女,心头微妙的悸动消失,只剩哭笑不得的沮丧,
“可恶,一张嘴那种感觉就全没了……”
他小声嘀咕,只觉刚才“出浴图”的吸引力,被熟悉的炸毛属性减了大半。
茉莉奈被他的嘀咕和失望表情弄得一愣,眨了眨金色的眼睛,看着野原奕转身查汤锅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‘难道……这家伙……喜欢我偶尔温柔一点的样子?’
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卡通秋衣,又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,一个主意悄悄在心底萌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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