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,小奕——”梦伢握着方向盘,趁着红灯的空档,转过头,拖长了调子,声音里带着点刻意营造的哀怨,“你们这一搬走,隔壁可就只剩我一个人啦!独守空房,冷冷清清,你真的忍心吗?”
她甚至还夸张地抽了抽鼻子。
野原奕坐在副驾驶,系着安全带,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高中生住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我们只不过是把‘校舍’换成了外面租的房子,周末还是会回来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“话是这么说啦……”梦伢叹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,“就是感觉……好快啊。好像昨天她们还是挤在储物间里的小丫头,一眨眼……”
她透过后视镜,瞥了眼后座上安静坐着的静香和茉莉奈,
“储物间都装不下她们了。害得你的‘金屋藏娇’大计都不得不提前升级换代了。”
野原奕嘴角抽了抽,吐槽道:“太夸张了吧!什么金屋藏娇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扫了眼后视镜,后座的静香正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侧脸平静无波;茉莉奈则低头摆弄着手机,金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表情,似乎都没什么反应。
但野原奕还是觉得这话题太危险,立刻转移:“咳!有点口渴了,前面便利店停一下,买点饮料吧?”
“行行行~”梦伢从善如流,方向盘一打,车子稳稳停在了路边一家便利店的门口。
“去吧去吧,想喝什么自己拿。”她大方地挥手。
野原奕拜托后座的少女,表示自己想喝的饮料,静香和茉莉奈依言下车,走进了明亮的便利店。
梦伢看着她们消失在自动门后的背影,又转过头,对着副驾驶的野原奕挤眉弄眼:“啧啧,比起老姐和姐夫,你小子真是……后浪更比前浪强啊!”
野原奕懒得搭理这个越来越不正经的小姨,干脆闭上眼睛假寐。
车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梦伢看着野原奕那张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、线条日渐清晰的脸庞,忽然又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,带着点八卦的兴奋:“喂,小奕,说真的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啊,非要你选一个的话……”
她朝便利店的方向努了努嘴,意思不言而喻。
野原奕睁开眼,面无表情地伸出手,用一根手指抵住梦伢凑过来的额头,把她轻轻推回驾驶座:“我从来没想过要做这种选择题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梦伢被推开,非但没生气,反而眼睛一亮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:“哦豁?这不是挺直率的嘛!刚才在车上装什么木头人?”
“还没到年龄呢。”野原奕淡淡地回了一句,重新闭上眼睛。
“年龄?”梦伢愣了一下,掰着手指数了数,“你们三人茉莉奈最大,过完年就差不多十六了吧?这不是够了吗?”
霓虹的法律规定女性16岁即可结婚。
“男士是要十八岁的。”野原奕闭着眼提醒。
“啊!”梦伢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,“差点忘了你小子也才十五!啧,都怪你平时太老成,我总把你当弟弟看,忘了你其实和她们是同龄人!”
她看着野原奕,又想到了什么,眉头微蹙,
“不过……霓虹是不允许重婚的吧?”她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。
野原奕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在等什么?”梦伢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切,“等两个女孩子都满十六不就行了?到时候……”
“停!”野原奕终于忍不住再次睁开眼,无奈地看向自家小姨,“你的思想有点危险啊,梦伢小姨。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豺狼虎豹的形象?”
野原奕揉了揉眉心,硬要说是什么道德楷模,他自认不算。
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车窗外,“只是……虽然我不打算上大学了,但茉莉奈和小静,说不定有这个想法。还是等高中结束再说吧。”
梦伢看着他这副“少年老成”、“思虑周全”的样子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唉……小奕啊小奕,你真是个无趣的青春期男孩!大好年华,年少的冲动和朝气,全都被你浪费掉啦!”
她夸张地摇着头,仿佛在哀悼什么逝去的青春,全然忘了自己是个大龄未婚女青年。
……
便利店里,冷气开得很足。
茉莉奈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果汁,回头看见静香正站在一排乳制品货架前,手里拿着一盒木瓜牛奶,神情专注地看着包装盒背面的配料表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茉莉奈凑过去,好奇地问。
静香抬起头,平静地回答:“在看这款木瓜饮料的果肉含量百分比。”
她说着,另一只手却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,动作自然地掏出了一本……封面有些眼熟的漫画书!
正是那本被野原奕情急之下扔出窗外、标题为《放課後の優等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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