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了偶遇的园长夫妇,甩开纠缠的卖间小姐,野原父子三人扛着摄像机、抱着湿漉漉的点心和杂志,狼狈却目标明确地冲进富士产科医院。
将给美冴的“能量补给”交给病房外等待区略显焦虑的梦伢后,漫长的等待开始了。
消毒水味的走廊里时间过得格外慢,焦虑缠得人坐立难安,广志频频起身,小新绕着椅子画圈。
“出去透透气吧。”
野原奕提议。四人来到医院顶层天台,夜风吹散了沉闷,东京的霓虹把夜空染成橙紫色。
梦伢抱着手臂,望着星空喃喃:“哇……真没想到,这次我居然能守在这,亲眼见家里的小生命诞生……”
广志抹了把汗,长舒一口气:“是啊梦伢!这次多亏有你!要不是你住得近又顾家,我和小奕忙的时候,知道你陪着美冴,心里才安稳不少!”
他拍了拍梦伢的肩膀。
梦伢嘴角动了动,递到嘴边的零食袋顿了顿——她差点质问广志是不是在阴阳自己,但看到他脸上写满的焦虑、期待与憨厚,话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自己老姐是个粗线条,两个人呆在一起久了被感染很正常,夫妻相嘛。
这时,趴在栏杆上的小新突然指着楼宇间的圆月:“看!月亮姐姐好圆好胖哦!”
野原奕顺着望去,轻声说:“嗯……或许是它也想为我们家即将到来的小家伙庆祝吧。”
小新用力点头,卷毛晃了晃,认同道:“嗯嗯!小奕,你这句话……唔,真是颇具浪漫主义气息呢!”
广志被逗得哭笑不得,焦虑散了些。
他望着月亮回忆:“说起来……小新出生那晚,天边也是这么圆的满月……”
声音沉了沉,带着点懊恼,“不过那次我迟到了……美冴事后揪着这事抱怨了好久……”
语气里满是甜蜜的负担。
小新眨巴着大眼睛,看向旁边望夜空的野原奕:“那小奕出生的时候呢?也是满月吗?”
“啊?小奕啊……”
广志回忆起来,脸上带着温暖又尴尬的神色,“那时候你妈妈还在东京读女子私立大学,我刚好被公司派到熊本长期出差,就是在那儿互相认识的。说起来后面还异地恋了一段时间呢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惭愧,“这么算的话,小奕出生,我也没在美冴身边。两次生产,我这个做爸爸的,都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,只是用力搓了搓脸。
“哈?!”
梦伢惊讶地睁大眼,仿佛听到大八卦,“等等!姐夫!按你这说法,你跟老姐是在熊本出长差时认识的?不是……一见钟情?”
野原奕好奇问:“那你当时以为是什么?”
“当然是一夜......咳咳,小孩子别问那么多。”梦伢止住话语,尴尬的笑着结束了自己曾经青春期的猜测。
广志脸一红,急忙摆手,语无伦次地澄清:“才、才不是一见钟情!只是认识!后来我在熊本出差呆了几个月,慢慢......好像也不慢,但总之是有多个阶段的!再后来你姐大学毕业,小奕两岁多的时候,才回春日部定居的。”
小新立刻指着广志,一脸夸张:“哦——!原来那个时候,爸爸你就这么风流了啊!”
野原奕在一旁默默听着。
他的思绪回到二周目幼年:跟着年轻的美冴住在熊本外公外婆家,被老人们抱在膝盖上逗弄;
守着信号时好时坏的老旧电视机,看无聊的节目度过午后;
每天傍晚,放学的梦伢总是第一个冲回来见他,然后和对方玩些完全不适合和人类幼崽玩的游戏。
野原奕嘴角勾起一丝淡笑。
嗯……现在回想,那时候梦伢天天“积极”跑回家“看外甥”,似乎就已经初具“家里蹲”的特质雏形了?
梦伢敏锐捕捉到他那抹意味深长的笑,还有瞟向自己的眼神,立刻像炸毛眯起眼不满地质问:“喂喂!小奕!你那是什么眼神?我感觉你刚才绝对对我抱有难以言喻的恶意!”
就在梦伢准备追问“眼神问题”时——
“哇——!哇啊——!!!”
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楼下穿透而来,带着新生气息,瞬间攫住天台上所有人!
“!!!”
广志和小新像被高压电击中,同时一震!
几乎同步连滚带爬往楼梯口狂奔,广志皮鞋差点甩飞,小新小短腿倒腾得像车轮!
“这医院隔音是纸糊的吗?太差了吧?!”
野原奕下意识吐槽,也立刻跟上,梦伢愣了下,欢呼着追上去。
通往手术室的走廊仿佛被拉长,四人最快速度冲下,几乎同时抵达。
手术室门上刺目的红灯“噗”地变成绿色。
门开了。
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笑着,抱着裹着毛巾毯的襁褓走出,对最前面的广志朗声说:“恭喜您!野原先生!是一位非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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