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静,为什么这么晚出来呀?外面黑乎乎的噼?”
章鱼噼软糯的声音在静香脑海里响起,带着不解和困意。
静香捧着它的小身体,脚步轻盈地走在深夜空荡的街道上,声音轻柔:
“因为我一个人害怕。东京这么大,这么陌生……所以小噼要好好保护我哦。”
章鱼噼立刻挺起精神:
【放心啦小静!我一定保护好你噼!小奕给我设过重要程序,说如果感知到你、茉莉奈或他自己受威胁,能对坏人启动‘适度防御机制’噼!他还说‘守护的底层代码不能被动摇’,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噼!】
小触手激动挥了下,又追问:
【不过,我的意思应该是,为什么要脱离大家独自出来噼,虽然还不是完全懂地球的语言,但我应该没表述错吧噼。】
静香脚步没停,脸上的柔弱笑意更深,声音平静得像聊天气:
“来都来了呢,小噼。就像学校里家境困难的同学,即便领补助金要跑很多地方、填很多表,也不会放弃,那本来就是他们该得的帮助。”
“我也一样,来自单亲家庭,妈妈很辛苦。作为家里人,我该主动找爸爸要些他本该给的‘温暖’,比如生活费……对吧?”
她把“温暖”说得平常,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讽刺。
章鱼噼没听出话里的冰冷,只捕捉到“找爸爸”“求温暖”,脑内立刻浮现父女于都市夜景下相拥的温馨画面,粉色身体都亮了点:
【呜……原来是找爸爸!久别重逢肯定很温暖噼!小静你太懂事了!我们快去噼!】
静香抱着它,停在一栋陈旧公寓楼前,仰头望了眼亮灯的窗户,上前用轻柔的力道敲门: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门内传来脚步声和嬉笑声,片刻后拉开一条缝。
一个三十多岁、面带疲惫的男人探出头,怀里抱着揉眼睛的幼童。
他本有被打扰的不耐烦,看清静香时,错愕瞬间涌上:
“……静?!”
男人像被烫到,脸色剧变,把门缝拉宽些,试图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她怎么找到这里的?
那个蠢女人跟她说的?居然把我地址告诉一个小女孩,她想干什么?!
抚养费!她一定是嫌抚养费不够!
男人想起来了,之前因为公司因为技术困难,自己申请过降低抚养费额度,虽然后来缓过来了但也懒得提,莫非她们知道了想来闹事?!
这样的话,自己的新家、妻子和孩子怎么办?
这时,男人身后凑来个七八岁的女孩,扒着他的腿问:
“爸爸,这么晚了是谁呀?”
男人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肌肉抽动着侧身挡住女孩,支支吾吾对静香说:
“呃……我也不太清楚呢?”
又压低声音吼:
“小静,你赶紧回去!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!我明天联系你妈!”
转头对女孩挤出硬笑:
“美希子,乖,回去哄妹妹睡觉!爸爸出去拿邻居的快递,马上回来!”
他把女孩推回去,把幼童塞给她,快速钻出门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
他大口喘着气,不敢看静香,急促按了下行电梯按钮,压低声音道:
“跟我来!”
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恐慌与焦躁——他要尽快把这“麻烦源”从家门口清除,脑子里闪过威胁、吓唬等念头。
总之,就和当年离婚后,每个月只用出法律规定的抚养费,然后继续逃避就好了。
电梯里气氛凝滞如冰。
男人靠在金属厢壁上,强装镇定间,不敢正视过于冷静的前妻女儿,飞速琢磨着怎么打发她,想找个能博取她同情心的理由。
电梯到一楼,男人快步走出大楼,静香默不作声跟在身后。
夜色微凉,他停下转身,脸上堆起伪装的疲惫与无奈。
“哎……”他长叹一声,语气沉重,“静,你突然找来,爸爸很惊讶。不过……”
话锋一转,他带着诉苦的腔调:
“你也看到了,我现在真的很难。工作压力大,以前学的是造老电视的专业,现在没人用了,单位快关门,饭碗都保不住,家里还有两个妹妹要养……”
说着偷瞄静香,笃定渲染艰辛能让她心软离开,甚至暗想着或许能少给抚养费。
至少看着血缘关系上,他不信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女孩会没有同情心!
静香低头倾听,等他说完才缓缓抬头。
路灯映着她清澈却无波澜的眼眸,平静得可怕。
“爸爸,你就是用‘研究院快倒闭、新家庭负担重’编收入证明,找单位盖章,连同‘再婚育有多个未成年子女’的材料,提交给裁判所,申请降低给我的抚养费数额了吗?”
男人脸上的愁苦瞬间僵住,瞳孔因惊骇猛缩,下意识踉跄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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