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老板们共同拼盘出的临时权力机构。
实际上,这幢古老建筑真正的意义,是暴力平衡下的中立象征。
它曾是仓储塔楼,外墙以深灰色火山岩铸成,厚重结实,不带半点装饰。哪怕经过数次翻修,仍保留着原本的功能主义风格:坚固、简朴、可封锁。
任映真没带太多人,玛尔戈和赛丽亚就够用了。
他们刚踏上石阶,迎面就是瑟尔达众生相。
门口的四名守卫穿着杂色皮甲,武器各异,眼神警惕,带着水手特有的彪悍,彼此却又微妙的距离感。任映真不用丝线也知道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。
一个身着丝绸长袍的商会代表边擦汗边走出来,一个紧身皮甲别着两把匕首的女佣兵头目正和黑市商人交谈……
任映真抬眼看去,丝线四通八达。议会厅对面的屋顶阴影,街角巷口,无数条赤红丝线交错,向他而来。
玛尔戈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,门外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大半。
建筑内部空间开阔,无数蜡烛照得室内犹如白昼。墙上没有华丽装饰,只有几张泛黄模糊的旧海图,以及象征着瑟尔达自由港之名的抽象壁画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132章欢迎来到夜之海-20(第2/2页)
其他中型海盗团的船长尚未到来。
长桌主位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两个年轻人如雕像,站在他身后阴影里。
他穿着深棕色亚麻衬衫,衣角处缝线用旧,袖口却干净挺直;外套一件磨损但干净的皮马甲,胸口一枚简单的铸铁徽章,钉死在皮革上。
深陷眼窝里,那双眼睛沉寂如古井。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,姿态放松,但仍然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压。
任映真觉得自己看见了一段至今未死的历史本身。
他看向任映真。
两人对视的一瞬间,任映真就知道:果然,索菲娅骗了他。
一根沉稳如锚索的丝线连接向他。
它是金棕色的。
他能看见同色丝线,就像被海水浸泡多年的橡木,延伸向四面八方,连接着瑟尔达港、堡垒号、铁砧号、卢锡安、巴洛克……
霍克的真实意图和命运轨迹中,他没有看见恶意,但他能窥见另一个不幸的未来。
“黎明号,任船长。坐。”霍克动作自然,长者对后辈随意招呼一般。
“夜色正好,霍克先生。感谢您的邀请。”
任映真依言坐下,赛丽亚和玛尔戈也分立他身后。他迎上霍克的目光,对方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摇了摇:“现在想在夜之海上遇到不疯也不傻的年轻人,可难得很啊……听说你和信天翁的维克多一起打捞了卡斯蒂利亚的珍宝船?”
“是。”他颔首:“运气不错。”
霍克笑了笑:“打捞珍宝船……光靠运气可不行。我第一次出海,也是打捞一艘沉船,传说它满载着东方帝国的珍宝。”
任映真:“……”
是海盗都有找个人就聊过去的习惯还是他身上有什么知心BUFF吗?
“我原本以为我会当个杂货船船长,跑商,挣点小钱,然后娶她。但是小钱是娶不了我的心上人的。”霍克说:“我的初恋也是一个异乡人,黑头发、黑眼睛,说话带尾音,走路像海燕。就像你一样,从别的世界来的。”
任映真没说话,静待下文。
“夜之海从不善待异乡人,她被当成财物拍卖了两次。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,空有一身力气。我不够强,买不起她,第三次之前,我找到了几个愿意和我一同出航的疯子,比起做海盗,打捞沉船听起来好听点,对吧?”
“那趟活九死一生,最后只有我活了下来,我背了一整袋金子爬上岸……她已经死了。一个路过的卡斯蒂利亚贵族看上了她。”
霍克的语气依然平稳:“人们都说我只迟到了半天,但我知道我晚了太久。我用那袋金子买了第一把刀,召集了第一批船员,给她报了仇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见过、一个异乡人成为海盗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才两年,一艘流浪者号到现在的规模,精准的战术、高效的指挥,还有……”他视线扫过任映真身后的赛丽亚和玛尔戈:“……清一色的女船员。这在整个夜之海的历史上,都是奇迹。”
霍克放下酒杯:“你听说过这个传言吗?黎明号只要女人,船上实行某种奇怪的纪律。你怎么看这些闲话。”
像闲谈,也像探底。
任映真沉默片刻。不论如何,既然对方坦诚,那么他也应当尊重年长者的诚意,给予同样的坦诚。
“是她们选择了彼此,并容忍了我。”他说:“她们每一个人都从火和血里逃出来,带着被男人背叛、剥削、出卖甚至鞭打的记忆。她们的血泪足以浸透流浪者号的每一寸甲板。对她们而言,男人等同于痛苦和背叛的符号,我是偶然闯入并被允许留下的人。”
“黎明号是她们的家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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