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各位总裁带着他们那份写满了新任务的笔记,返回各自公司时,一种充满了紧迫感和雄心的能量,开始在这台庞大的商业机器内部,疯狂地涌动。
艾伦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他的书房变成了整个商业体系最繁忙的神经中枢。爱德华·弗罗斯特,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适应着他那如同八爪鱼般的工作。
弗罗斯特将一份刚刚由建筑师厄普约翰先生的事务所送来的文件,放在了艾伦的面前,“老板,五点区工地那边,孤儿院和学校的主体结构地基,已经全部完成了。琼斯先生在信中说,工人们的士气非常高涨,工程进度比我们预想的,要快上至少两周。”
艾伦点点头,他对琼斯的执行力非常满意,“告诉琼斯,质量是第一位的,不要为了速度而牺牲安全。另外,凯瑟琳那边,与休斯大主教的联合工作组,关于教师和管理人员的初步筛选,进行得怎么样了?”
“凯瑟琳小姐昨天发来备忘录,”弗罗斯特回答,“教会已经提供了第一批,由三十名修女和十几位有教学经验的神父组成的候选名单。她正在亲自对他们进行面试。预计下个月,第一批核心管理团队就能确定下来。”
艾伦看着弗罗斯特那份条理清晰的备忘录,知道自己最宏大的那个慈善计划,正在两条战线上,有条不紊地,从蓝图变成现实。
就在这时,另一位信使送来了一封来自华尔街标记着“机密”的文件袋。
“看来,我们另一场建设,也该开始了。”艾伦拆开文件袋,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……
华尔街,爱国者投资公司的办公室。
汤姆·海耶斯已经连续两天,没有离开过他的办公室。他的办公桌上,不再是关于铁路股票的行情电报,取而代之的,是一份份关于美国东海岸各大城市报业公司的背景档案。
“约翰尼,”他对着他那位同样满眼血丝的助理说道,“把《波士顿先驱报》的资料,再拿给我看看。”
约翰尼递上文件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,“先生,这家报纸发行量不大,而且立场……非常顽固。他们的主编是个老派的辉格党人,最痛恨的就是我们这种,他口中的‘华尔街投机商’。您为什么要把它作为第一个目标?”
“因为它的印刷厂,约翰尼。”海耶斯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只有猎手才能理解的色彩。
“《先驱报》的销量确实糟糕,但他们的印刷厂,拥有整个波士顿最新、效率最高的轮转印刷机。而那台机器,现在正因为报纸的亏损,而大部分时间都闲置着。”
“老板的指令很明确。”海耶斯看着窗外那片喧嚣的金融区,“他要的不仅仅是‘声音’。更要控制发出声音的‘喉舌’——也就是印刷机和发行渠道。”
“去,”他下达了指令,“联系我们在波士顿的律师。我需要他,以一个‘对印刷生意感兴趣的’独立投资人的名义,去和《先驱报》的董事会,进行第一次接触。”
“告诉他们,”海耶斯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,“我们对他们的报纸不感兴趣。但我们愿意,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,买下他们那台正在亏钱的印刷机。”
……
就在海耶斯为艾伦的媒体网络,布下第一颗棋子时。
另一支同样肩负着开创性使命的队伍,也从康涅狄格州悄然出发了。
先锋公司的总裁米勒,亲自带领着一支由五人组成的特殊小组,登上了前往宾夕法尼亚州的火车。
这个小组的成员构成,非常奇特。领队的是里斯·格里菲斯,这位冶金学天才。他的身边,跟着两位从耶鲁大学聘请来的、年轻的地质学家。而殿后的,则是两位从行动部抽调出来的、看起来像退伍军人多过像工程师的安保人员。
他们的任务,正是那场季度会议上,由艾伦亲自定下的,最长远的战略——“钢铁”。
“里斯先生,”火车包厢里,一位年轻的地质学家看着地图,有些兴奋地说道,“根据我们初步的资料分析,阿勒格尼山脉中段的这片区域,极有可能,蕴藏着高品位的褐铁矿和烟煤。如果能在这里拿下矿权……”
“不要只盯着地图,伙计。”格里菲斯的语气,依旧带着那种学究般的严厉,“矿石的价值,不取决于它埋在地下有多深,而取决于我们把它挖出来,再运到炼钢炉里的成本,有多低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另一条线。
“看到这条河了吗?还有这条,宾夕法尼亚铁路的支线。我们的第一个勘探点,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:高品位的矿藏,充足的水源,以及,离现有的铁路不超过五英里。”
“我们的老板,”他看着窗外那片,即将成为他们战场的崇山峻岭,“需要的不是一座金山。是一座能以最低成本,源源不断地为工厂提供食粮的金山。”
……
当艾伦的各个部门,都在为他那宏大的未来蓝图,而开始全力运转时。一些来自现实的微小摩擦声,也开始悄然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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