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克尔父子的拉拢计划不出意外还是泄露了消息。
在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的总部大楼,主席J.埃德加·汤姆森的办公室里。
帕特森,正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写满了不安,“埃德加,我听到了些不好的传闻。哈里森那个老滑头,昨天竟然和贝克尔的儿子,一起在他的私人俱乐部里喝了一下午的茶。他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?”
“不止是他。”汤姆森的声音很沙哑,“另外几个持有股份不多,但在本地很有名望的小股东,最近也和贝克尔走得很近。我的人汇报说,他们在俱乐部里公开谈论的话题全都是关于公司的‘运营成本’和‘股东分红’。”
“这些话,”他看着帕特森,眼中充满了血丝,“听起来和那个纽约小子在董事会上说的那一套,一模一样。”
帕特森的心,猛地沉了一下。
汤姆森走到办公室里那块小黑板前,上面用粉笔,清晰地写着董事会的股权结构。
他用手指,圈住了自己和帕特森等几个核心盟友的名字,“我们加在一起能绝对控制的股份,是百分之四十。”
然后,他的手指移到了另一边,在“艾伦·威廉姆斯”那个名字上,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“而他一个人就拥有百分之三十二。”
“还有百分之二十八,都分散在贝克尔、哈里森和其他那些中间派手里。”他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推论,“如果……如果贝克尔和哈里森他们,哪怕只有一半的人倒向了那个纽约人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但结果,已经不言而喻。他那看似稳固的统治联盟,随时可能因为几个关键人物的倒戈,而瞬间崩塌。
“我们必须做点什么,埃德加!”帕特森焦急地说道,“我们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!”
“当然,我早就有计划,我之前和斯隆见过一面,邀请他加入公司。不过还是需要稳住贝克尔他们。”汤姆森并没有太过惊慌,因为他已经布下暗手。
但他也很清楚,在艾伦·威廉姆斯彻底整合那些摇摆力量,和斯隆收购足够股份之前,必须先去安抚裂缝开始的地方——马修·贝克尔。
……
当天下午,一辆属于主席的豪华马车驶入了费城郊外的贝克尔庄园。
马修·贝克尔,在他的书房里接待了这位不速之客。他的儿子小马修,则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站在他的身后。
“马修,”汤姆森一进门,就主动上前,试图握住老贝克尔的手,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,“我的老朋友。我们认识快三十年了。想当初,咱们一起把这家公司从一条小小的线路,建成了今天的样子。彼此之间不应该有任何误会。”
老贝克尔没有让他握住自己的手,只是淡定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汤姆森有些尴尬和恼怒的坐下。
“关于那个铸造厂的合同……”他立刻切入了主题,“那完全是一个误会,马修。是帕特森他们在削减成本的压力下,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。我已经狠狠地批评过他了。”
他看着老贝克尔,抛出了那份自以为充满诚意的“橄榄枝”,“所以我决定,将那家特拉华州工厂一半的订单,重新交还给你们贝克尔铸造厂。就当是……我个人对你的歉意。”
听完这番话,老贝克尔没有说话。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
负责回答的,是他的儿子。
“汤姆森主席,”小马修·贝克尔开口,但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漠,“恐怕,已经太晚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在一周之前,我们贝克尔铸造厂,就已经和威廉姆斯先生的密西西比及东部铁路公司,签订了一份为期五年的独家战略供应合同。我们工厂的产能,在未来五年内都已经被预定了。”
“所以恐怕,”他的嘴角,露出一丝讥讽,“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能力,再来为宾夕法尼亚铁路服务了。”
汤姆森的脸色,瞬间变得非常难看。他完全没想到那个纽约来的小子居然这么有魄力,次日就拉拢两贝克尔家族。
“而且,”小马修继续道,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,扎在汤姆森的心上,“威廉姆斯先生为我们提供的,不仅仅是一份订单。他提供的是一个更为公平,也更有未来的合作方式。这一点,恐怕是您无法也从来不屑于给予我们的。”
汤姆森看着眼前这对父子。
老的那个,从头到尾都用一种冰冷的沉默,表达着他那无可挽回的失望。而小的这个,则用一种最直接的最商业方式,宣告了他们之间,几十年情谊的彻底终结。
看来他那份迟到的橄榄枝,已经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当面折断了。
……
从贝克尔庄园返回总部的路上,汤姆森的内心开始有了慌张的情绪。
他本以为棋局还在他的掌控之中,谁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跳出棋盘。
内乱已经无法避免。
汤姆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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