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纽约,第一场雪悄然而至。
薄薄的雪花覆盖了东河沿岸那片巨大的土地,也掩盖了过去两个月里日夜不息的喧嚣。
建设的噪音已经停止,取而而代之的是新厂房内部传出的机器低沉嗡鸣声。
艾伦和凯瑟琳走在工厂区的中央大道上,道路两旁,崭新的建筑已经完工。
“左边是食品厂的新翼。”凯瑟琳向艾伦汇报,她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很清晰。
“建筑面积是老厂房的三倍。里面有四条全新的独立生产线,全部用于水果罐头的生产。蒸汽管道和动力系统都已经并入主锅炉。”
艾伦点点头又看向远处。
在整个厂区的最南端,隔着一个新建的货运中转站和一片空地的,是另一栋独立的建筑要比食品厂小一点。
“制造厂也扩大了。”凯瑟琳继续说,“我按照你的吩咐,让它远离了食品生产区,确保绝对的安全隔离。”
“制药厂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看完了食品厂这边,艾伦问道。
“还不错,根据索恩博士所说已经在小批量试生产。”
随后他们又去了布鲁克林的医药工厂,里面的景象与食品厂完全不同。
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,墙壁也是白色。空气里没有食物的香气,只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和化学品味道。
索恩博士穿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,从他的新办公室里走了出来。他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,眼神不再只有狂热,更多的是一种满足和自信。
“老板,凯瑟琳小姐。”他向两人问好,“欢迎来到安布雷拉。”
“博士,感觉怎么样?”艾伦问。
“很好。”索恩博士回答,“这里的环境和设备,超出了我的想象。第一批‘碘甘油’的试生产已经完成。样品已经送往道尔顿医生的实验室,等待他的最终评估报告。只要报告一通过,我们随时可以开始大规模生产。”
“很好。”艾伦说,“我需要你和你的团队做好准备。”
视察完药品工厂后,艾伦两人回到了食品公司,琼斯和米勒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招聘。
工厂的大门外,聚集了超过千名闻讯而来的求职者。米勒手下的安保队荷枪实弹将人群分隔开,维持着秩序。
琼斯站在一张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声音洪亮。
“各位!威廉姆斯公司今天需要三百名新工人!你们将进入新工厂工作!薪水是每周六美元,公司提供一顿工作餐!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。
这个薪水和待遇,对于因战争而萧条的纽约劳工市场来说,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。
“现在,排好队!”琼斯吼道,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。在这里我只要两种人。第一是身体强壮能干活的。第二要遵守规矩不惹麻烦的。”
招聘过程简单高效,琼斯负责观察每个人的体格和精神面貌。
米勒则通过他安插在人群中的便衣,快速甄别那些有帮派背景或者酗酒恶习的人。
一个小时后,三百名新工人被挑选了出来。
他们被带到一旁,由凯瑟琳的助理为他们登记信息,分发工作服和工牌。
当天傍晚,办公楼二楼的教室里灯火通明。
管理预备班的第一期十二名学员全部到齐,他们穿着崭新的工作服,脸色有些紧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。
随着教室的门被打开,艾伦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凯瑟琳、琼斯和米勒。
众人连忙站起来问好。
“晚上好,先生们。”艾伦开口,“坐下吧。”
他走到黑板前,看着这十二张熟悉的面孔。
“在过去的一个月里,你们白天在各自的岗位上工作,晚上在这里学习。今天是你们毕业的日子。”
“毕业也意味着新的任命。”
艾伦拿起一份名单。
“在宣布任命之前,我需要明确公司的管理层级。凯瑟琳小姐是公司的首席主管,琼斯先生是生产部门的总监,米勒先生为安全部门的总监。你们未来的相关工作,将直接向他们汇报。”
整个教室,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
“现在,我将宣布威廉姆斯公司,第一批内部晋升的管理人员名单。”
“沙利文。”
生产线的老组长沙利文猛地站了起来,“我在,老板。”
“从明天起你将担任食品厂水果产品部的主管,你将管理五十名工人和两条全新的生产线。你的薪水是每周十三美元。”
沙利文愣住了,主管每周十三美元。
这个职位和薪水,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,这比当工人时翻了一倍。
“谢谢……老板……”他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,“我……我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。
艾伦继续念着名单。
“彼得·詹金斯。”
一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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