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三,纽约股票交易所开市。
汤姆·海耶斯坐在他那间,可以俯瞰整个华尔街的办公室里,像一位即将指挥交响乐的指挥家。
不过他的面前没有乐谱,只有三条通往波士顿、费城的加密电报线路。
“约翰尼。”他对着身边的助理下达了第一道指令。
“先生我在的,有什么吩咐吗。”
“去给波士顿和费城的朋友们发电报,让他们开始参与行动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亲自去一趟交易所。找到我们在纽约的那三个,互不相识的代理人,告诉他们同样的话。”
“今天和明天。”
“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。那就是尽量,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把我们的三十万都变成尼克博克银行的空头头寸。我要在周四休市前,让我们的绞索悄无声息地套在,斯特林先生那肥胖的脖子上。”
一场横跨美国东海岸,三大金融中心的秘密的做空行动,就此展开。
交易所的大厅里,尼克博克银行的股票交易,一如既往地不温不火。
没有人注意到,在那些看似正常的小额买卖盘之间,一股庞大的做空力量,正在悄然集结。
而在纽约最高级的联合联盟俱乐部里。
尼克博克银行的总裁,斯特林先生,正志得意满地和他的一位银行家朋友,享用着午餐。
“斯特林。”他的朋友,有些担忧地问道,“我听说,你投资的那个内华达的银矿,好像出了一点小问题?”
“问题?”
斯特林不屑地笑了一声,他切着盘子里的三分熟牛排,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“我的朋友,任何一个伟大的事业,在诞生之初,都会遇到一点小小的波折。这很正常,不是吗?”
“不用担心,我们银行的股价非常稳定。储户也对我们充满了信心。尼克博克银行,是一座用进步和未来,建造的坚固堡垒。任何一点小小的风浪,都无法动摇它。”
这番对话,在两个小时后,就通过,海耶斯安插在俱乐部里的眼线,一字不差地传到了艾伦的耳朵里。
……
周四下午,交易所休市前十分钟。
海耶斯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,他对一直坐在沙发上,安静地看着报纸的艾伦说道,
“BOSS,一切都已就位。”
“三十万美元已经全部打出去了。我们总共用三十万在城市银行做保证金,借到价值六十万美元股票的空头头寸。平均做空卖出价格,是每股十美元。”
“而市场,”海耶斯脸上露出笑容,“依旧对此一无所知。”
“很好。”艾伦放下报纸,“凯瑟琳那边也该出发了。”
与此同时,在威廉姆斯食品公司的办公室里。
凯瑟琳的手里,拿着一个看起来,平平无奇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里面装着的,是足以判处斯特林,和他的银行死刑的所有罪证。
她对着等候在门外的安保主管说道。
“米勒先生,麻烦安排两个人去州政府大楼,将这份文件送到银行监管委员以及纽约日报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周五清晨七点,纽约州银行监管委员会那栋大楼。
米勒安排的人没有预约,也没有通报姓名,他只是走到了主管秘书的办公桌前。
“早上好,我受一位匿名的爱国公民委托。将一份,事关纽约金融安全和公众利益的紧急文件,呈交给主管先生。”
“请问,您是哪位?文件又是关于什么的?”秘书警惕地问道。
“那人没有说名字,但他说这份文件的内容足以说明一切。”
他将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,放在了秘书的桌上。
“我的委托人只有一个请求。他希望主管先生能在今天上午十点,股票交易所开市之前,亲眼看到这份文件。否则他和整个纽约的储户,都将承担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,而且好像纽约日报也会收到这份文件。”
说完没有再多做任何停留。
对着秘书礼貌地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从容地离开了这栋大楼。
悄然地来又悄然地走。
将那颗足以引爆一场金融地震的炸弹,安静地留在了风暴的中心。
八点五十五分。
华尔街,爱国者投资公司的办公室里。
艾伦,凯瑟琳和海耶斯三人都沉默地看着墙上,那面巨大的挂钟。
秒针在滴答作响。
如同审判的倒计时一般。
“BOSS,我们的空头头寸,已经全部就位。”海耶斯的声音,有些干涩。
“我的举报材料也已经送达。”凯瑟琳的手微微有些发冷。
十点整。
交易所开市的钟声准时响起。
一分钟……
两分钟……
五分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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