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不会在宣告胜利的那一刻结束。
而是在敌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和意志的那一刻,才算真正终结。
在艾伦发起的双线绞杀战进入第三周时,塞拉斯·克罗夫特的商业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这天上午,盖博先生再次来到了威廉姆斯食品公司的办公室。
他不像前几次那样忧心忡忡,反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、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“艾伦,我刚从五点区那边过来。”他一进门就兴冲冲地说道,“好家伙,那场面,你真该去亲眼看看!”
“哦?”艾伦正在审阅凯瑟琳整理好的上周销售数据,闻言抬起了头,“克罗夫特先生,又有什么新动向?”
“他完了。彻彻底底地完了。”盖博先生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。
“今天一早,他最后一批存货卖光了,推着个破车就去了芬恩的作坊,准备进一批新的铁罐。结果芬恩那个老滑头,就按照你教的,两手一摊告诉他,自己接了个费城来的大单,未来三个月的产能,都已经被人包圆了!”
“我猜,克罗夫特先生的表情,一定很精彩。”艾伦微笑道。
“何止是精彩!他当时就傻了,站在街上,像个被人抽了魂的木偶。”
盖博先生模仿着当时的场景。
“他不敢相信,然后是愤怒,他冲进芬恩的作坊里,把人家的东西砸了一通,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个该死的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‘铁人炖肉’,说就是那个杂种公司,用阴谋诡计断了他的货源!”
办公室里的几人都笑了起来。
克罗夫特至死,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。
“后来呢?”凯瑟琳好奇地问道。
“后来?”盖博先生一拍大腿,“他砸不动了,就坐在芬恩的作坊门口,嚎啕大哭!像个三岁的孩子!哭完了,就拿着身上最后几个钱,去酒馆里买醉了。我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喝得不省人事,被人从酒馆里扔了出来,就躺在马路边上,像条死狗一样。”
一个曾经试图挑战市场秩序的竞争者,就这样,以一种最狼狈、最可悲的方式,退出了舞台。
艾伦脸上的笑容,却慢慢收敛了。
他没有从这番描述中,感受到任何胜利的快感。
“凯瑟琳,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不带任何感情,“你去找他。”
“我?去找他?”凯瑟琳愣住了。
“是的。”艾伦的指令,清晰而冷静,“去他常去的那家酒馆,或者街边找到他。然后向他提出一个收购方案。”
“收购?”这次,连盖博先生都感到了不解。
“艾伦,他已经一无所有了!一个破作坊,一堆破铜烂铁,还有什么值得收购的?”
“他还有三样东西,对我们很有用。”艾伦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他那套虽然粗糙但还能用的生产设备。把它买回来,拆解研究,或者干脆当做废铁卖掉,都比留在他手里,被别人捡了便宜要好。”
“第二,他那份虽然不算长,但却很真实的客户名单。这些人,是纽约最底层,对价格最敏感的客户。我要知道他们是谁,他们在哪。这些人,未来,都将是‘威廉姆斯红标’的忠实用户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”艾伦的眼中,闪过一丝冷酷的精光,“我要买断他这个人。我要他签署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,保证他,以及他的直系亲属,在未来的二十年内,永远不得在纽约州境内,从事任何与食品加工和销售相关的行业。”
这番话,让办公室里的温度,都仿佛下降了几度。
盖博先生看着艾伦,第一次,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,感受到了一种近乎于恐惧的寒意。
艾伦不仅要打败对手,他还要将对手连根拔起,焚烧成灰,再在上面撒上一层盐,让它永世不得超生。这是一种斩草除根式的,彻底的商业歼灭。
“给他多少钱?”凯瑟琳问道。她的声音,也有些干涩。
“两百美元。现金。”艾伦回答,“告诉他,这是一个匿名的投资者,看中了他的‘潜力’。这笔钱,足够他还清所有的债务,然后买一张去西部的火车票,开始新的生活。这是他唯一的,也是最后的机会。他会接受的。”
凯瑟琳没有再多问一句。她拿起公文包,平静地走了出去。她知道,这是她作为公司主管,必须去执行的“脏活”。
当天下午,凯瑟琳就回来了。她的手里,多了一份签署好的,带有克罗夫特那潦草签名的协议,和一串作坊的钥匙。
“他没有任何犹豫,先生。”凯瑟琳汇报道,“当我把两百美元现金放在他面前时,他哭了。他说,这是上帝派来的天使,在拯救他。”
“很好。”艾伦将那份协议锁进了保险柜,“琼斯,你带人去把那个作坊清理一下。设备能用的留下,不能用的,就当废铁处理掉。米勒,派人去确认一下,克罗夫特先生是否真的坐上了西去的火车。”
在处理完克罗夫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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