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伙子按下屏幕上的虚拟按钮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轻微爆响,是压缩气体推动的声音。
三角翼被弹射出去,沿着短轨加速,猛地窜出!
那台老旧的二冲程摩托发动机瞬间被启动,
发出刺耳、嘈杂、如同一万台割草机同时工作的“嗡嗡嗡嗡”巨响,
屁股后面喷出一大股浓烈的、带着机油味的黑烟!
三角翼拖着黑烟,剧烈震颤着,竟然真的……飞了起来!
在测试区网子限定的空间里,做出爬升、转向、平飞等动作!
虽然飞得歪歪扭扭,像个喝醉酒的肥鸟,但它确实在飞!
而且速度还不慢!
“嗡嗡嗡——嗡嗡嗡嗡——”
“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,南无阿唎耶……”
就在众人被这简陋飞行器的成功升空震惊得说不出话时,
一阵更加魔幻的声音,
从那三角翼上挂载的一个小型外放喇叭里传了出来!
声音开得极大,穿透了发动机的轰鸣。
那是用最大音量播放的、音质粗糙但庄严肃穆的——
佛经《大悲咒》!
发动机的死亡轰鸣,混合着超度亡魂的梵音诵唱……
视觉与听觉的极致错位与精神污染,
让整个测试区,乃至整个车间,
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氛围中。
所有考察团领导,包括见多识广的云成金,
此刻都张大了嘴,眼睛瞪得溜圆,
仿佛看到了外星科技。
这……这他妈是什么精神攻击组合?!
王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实锤了,之前情报里提到的“伴随诵经声的袭击”,
根源在这儿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器,这是附带魔法攻击的心理战武器!
“江、江总……”
一位商务部领导的声音在颤抖,指着天上那个一边念经一边喷黑烟的三角翼,
“这……这音乐是……?”
“哦,这个啊。”
江川一脸这很正常,解释道,
“我们测试的时候发现,这老摩托发动机声音太难听了,跟鬼哭狼嚎似的,影响测试人员心情。
后来苏伟提议,说反正出口中东,不如加点当地特色的‘背景音乐’,
既能掩盖一点噪音,又能……
呃,提升产品文化亲和力,更有氛围感。
我们就找了一段据说那边比较流行的……经文
安上去试试,效果好像还行?”
提升文化亲和力?!
用《大悲咒》当飞行背景音乐?!
这玩意儿飞过去是搞超度服务的吗?!
王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稀碎了,
正在被江川用脚踩进地里,还碾了碾。
测试飞行持续了不到一分钟,
三角翼燃料耗尽,油箱就一小瓶,
晃晃悠悠地落在测试区尽头的缓冲垫上,
发动机熄火,《大悲咒》也停了。
车间里恢复了相对的正常,
但所有人心里的轰鸣,却久久无法平息。
这已经不是游走灰色地带了,这简直是把地狱笑话和硬核军工缝在了一起,
还他妈批量生产!
考察团的其他领导们,此刻也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,慢慢品出味儿来了。
他们看看车间里那架还在嗡嗡盘旋、诵经声不绝的“纸飞机”,
再看看手里那份显示这两个厂子合并后,利润暴增十倍、产品供不应求的财务报表……
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逻辑链条,在他们脑中缓缓形成:
报废摩托发动机+ 特种纸板+ 民用电子件= 低成本巡飞弹。
老厂子合并,产业链打通,成本压缩到极致。
然后,利润滚滚而来,厂子盘活了,工人工资发了,税交了,GDP上去了……
至于这些“远程遥控测绘与物资投送平台”,
飞出去到底是“测绘”还是“投送”别的什么东西……
那重要吗?
云成金司长沉默地看着车间里的一切,
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,慢慢变得深沉,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身边同样表情精彩的张市长,
又看了看其他几位目光闪躲的领导。
最后,
他的目光,落在了江川那张腼腆笑容带点小臭屁的脸上。
“江总啊……”云成金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诶,司长您说。”江川立刻应道。
云成金张了张嘴,似乎有千言万语,但最终,只是长长地、长长地叹了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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