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。
京州,国防部办公厅后院。
车子刚停稳,门口两队少将整齐列队,肩章亮得晃眼。
看见江川下车,齐刷刷抬手敬礼。
“啪啪啪——”
就是一顿鼓掌声。
江川脚步一顿。
你们倒是说句话啊,别光鼓掌啊。
长这么大,除了上学升旗,就没受过这待遇。
“各位首长…… 好?”
黄部长跟在后面,笑得一脸高深:
“到了你就知道,好事,天大的好事。”
江川半信半疑推开门。
能让黄部长一口一个 “首长” 的。
整个龙国,也没几位。
办公室古色古香,采光通透。
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茂密、眼神像探照灯一样亮的老人 ——董首长。
身边站着的,江川一眼就认出来。
科工委温主任。
正是之前去东南亚防务会展卖产品,但是只卖了自己零头的那位,
不过后面的气象国产化项目都是这两位大笔一挥签的字。
连气象局姜部长,在这两位面前,都要小两级。
此刻。
两位大佬正一动不动,直勾勾盯着他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刚出土的国宝级文物。
江川头皮一紧,硬着头皮先开口:
“首长,我…… 我是犯什么错了吗?”
“我最近真的只在卖农机,没乱搞。”
董老总和温主任对视一眼,集体沉默。
心里早就万马奔腾。
犯错?
兵装集团一年累死累活的销售额,
还没你一场农业直播卖得多!
尤其是整出个轰炸机把小日子都整自闭了。
中东这一波,你把淘汰装备改成农机,一卖就是一整支特战旅。
还顺手在别人地盘上圈了块特区。
我们要是有你这本事,早就笑醒了。
董老总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分量极重:
“江川。”
“我和温主任商量很久了。”
江川坐直身体。
“你以前开五金店...哦不,开民营企业,屈才了。”
“以你现在的能力,别说一个项目总工。”
“整个大型军工复合体,你都能一把手挑起来。”
温主任在旁边补刀,语气又欣赏又无奈:
“我们底下,不缺技术牛人,也不缺管理人才,就是缺你这样的鬼才!”
要知道,咱龙国军工体系里,技术和管理早就分道扬镳,各玩各的。
技术型人才,那是闷头钻牛角尖的主。
整天泡在实验室、车间里,跟图纸、零件、数据死磕。
眼里只有技术参数,没有市场销路,搞出来的好东西,常常藏在仓库里积灰。
管理型人才呢?
主打一个统筹全局,耍嘴皮子、搞协调是拿手好戏。
今天对接供应链,明天申请经费,后天跟上级汇报工作。
懂市场、懂规则,就是不懂技术,对着一堆图纸跟看天书似的。
两者各司其职,看似互补,实则脱节。
就拿兵装集团来说,
底下高手如云,技术大牛一抓一大把,能造坦克、造火炮、造装甲车,技术硬得没话说。
可销售额呢?
一年忙到头,累死累活,顶破天也就那样。
别说跟江川比,就连人家一场农业直播的零头,都未必够。
更别提中东市场了。
兵装集团盯着这块肥肉多少年了,磨破嘴皮子,也只能卖些常规装备,还得看鹰酱脸色,小心翼翼怕被找茬。
人家江川倒好,换个点壳子,撒一把网,直接把淘汰装备卖成天价。
一场直播,销售额直接干到兵装集团大半年的量,还顺手圈了块特区,允许驻军。
而且听上次的巴巴羊国外演习,这小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士!
三位一体了说是!
董老总点头:
“技术你是顶尖。做生意、搞外贸、忽悠…… 啊不,谈判,你更是天才。狗大户、中东拖鞋军,被你玩得明明白白。”
江川听得有点懵:
“首长,您直说吧,想让我干啥?”
董老总不再绕弯。
身子微微前倾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在江川疑惑的目光里。
老人伸出手,郑重其事。
从抽屉里。
取出了一颗。
锃光瓦亮、干干净净、比拇指盖大不了多少的。
螺丝钉。
“咚。”
螺丝钉轻轻放在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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