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厚重的殿门,被人从外面“轰”的一声推开。
阳光照射进来,将殿内那血腥与压抑的气氛冲淡了几分。
殿门外,是黑压压一片,早已闻讯赶来的内廷侍卫和宫女太监。
当他们看到殿内那跪满一地的王公大臣,看到那个已经死透了的皇帝夏渊,以及站在尸体旁,持剑而立的安乐公主时,所有人都被这颠覆认知的一幕,震得魂不附体。
皇帝……驾崩了!
安乐公主……弑君了!
老祖宗和满朝文武……全都跪了!
一个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,在极短的时间内,如同瘟疫一般,从皇宫的权力核心,疯狂地向外扩散。
不到一个时辰,整个天启城,都知道了这个足以让大夏王朝天翻地覆的消息。
京城,彻底乱了。
百姓们从最初听闻宫变的恐慌,到得知弑君者是安乐公主时的震惊,再到后来,从各种渠道流传出的,关于夏渊“弑兄夺位、残害忠良”的“真相”时,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与混乱。
有人躲在家里,紧闭门窗,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。
有胆大的,则聚集在茶馆酒肆,压低了声音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当今陛下……不,是先帝,竟然是杀害自己亲哥哥上位的!”
“我的天!真的假的?那安乐公主岂不是为父报仇?”
“什么为父报仇!那是她亲爹!弑父!这是大逆不道!天理不容!”
“可我听说,当年先皇后的死,也跟这事有关!安乐公主这是为母报仇,拨乱反正!”
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,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发酵。
有人痛骂安乐公主是疯子,是弑父篡位的乱臣贼子,必将遭天谴。
也有人,尤其是那些听说过当年明德太子贤明仁德的老人,则拍手称快,称颂安乐公主是替天行道,为大夏清除了一个卑劣的窃国贼。
整个大夏王朝,在这一天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舆论漩涡与信仰崩塌之中。
天,是真的变了。
而在外界风雨飘摇之际,皇宫内部,却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效率,迅速完成了权力的交接与稳固。
这一切的主导者,不是新皇夏倾凰,也不是老祖夏擎天。
而是顾长安。
他以一个全新的身份——“摄政亲王”,站到了台前。
这个封号,是夏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,亲口册封的。
它代表着,顾长安拥有了仅次于女帝的权力,甚至在某些时候,可以代女帝行使皇权。
“传我令,禁卫军统领赵无极,勾结乱党,意图谋反,就地格杀,抄没家产!”
金銮殿的台阶上,顾长安的声音平静而清晰。
他话音刚落,刚刚跪地表示臣服的禁卫军副统领,没有丝毫犹豫,拔出腰刀,对着身边还没反应过来的顶头上司,就是一刀。
鲜血,再次染红了金銮殿。
“吏部尚书王德发,结党营私,贪赃枉法,证据确凿,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!其党羽,一并拿下!”
“户部侍郎李纯,阳奉阴违,其子在京中横行霸道,民怨沸腾,革职查办!”
“……”
一道又一道冷酷无情的命令,从顾长安的口中发出。
他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,也不需要经过任何审判程序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在这个时候,他说的,就是铁律。
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
这就是新朝建立时,最简单,也最有效的规则。
那些平日里与夏渊走得近,或是刚才在殿上表现出丝毫迟疑的官员,一个个面如死灰,被如狼似虎的禁卫军拖了出去。
整个清洗过程,血腥而高效。
剩下的官员,噤若寒蝉,看向顾长安的表情,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位平日里在公主面前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驸马爷,他的爪牙,到底有多么锋利。
他不是恶犬。
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凶兽!
在顾长安雷霆万钧的手段下,不过短短半日,朝堂之上,所有不和谐的声音,都被彻底抹除。
傍晚时分,皇叔夏擎天以“太上皇”的名义,亲自拟定了诏书,盖上历代皇帝传承的玉玺,昭告天下。
诏书中,详细罗列了夏渊弑兄夺位、构陷忠良、私练邪阵、残害血亲等十大罪状,将其彻底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同时,诏书也正式宣布,拥有最纯正皇室血脉的安乐公主夏倾凰,将继承大统,成为大夏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帝。
这份诏书,如同一颗定心丸,让整个动荡不安的京城,迅速安定了下来。
正统性,被确立了。
七日之后。
大夏王朝在太庙,举行了无比隆重的登基大典。
夏倾凰褪去了一身宫装,换上了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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