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谈品茗,时光悄逝。
因着前朝忙碌,今早王全便来传过话,说陛下晚膳不来坤宁宫用,让沈明禾自行用膳,不必等候。
沈明禾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刻,见赵明澜和杜若薇也渐趋放松,便顺势留了二人在坤宁宫一同用了晚膳。
直至暮色渐深,两人方才告退离去。
送走了她们,沈明禾正想再着看会儿书,却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感,起初轻微,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她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应当是月事来了。
她连忙唤云岫进来伺候,一番查看,果然是信期到了。
沐浴更衣后,那痛感似乎加剧了些。
沈明禾便觉得浑身发冷,小腹的绞痛愈发明显,整个人懒懒的,提不起丝毫力气,迷迷糊糊地便蜷缩到了床上。
云岫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一角,将一个暖烘烘的汤婆子轻轻塞进她脚边,又拿过一个垫在她微凉的小腹处。
看着自家姑娘疼得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脸色苍白如纸,连嘴唇都失了血色,云岫心疼得不行,拿着温热的软帕,动作极轻地替她擦拭额角的汗珠。
“都怪奴婢粗心,”云岫语带自责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细算起来,娘娘这次月事竟推迟了快一旬了……奴婢早该注意到的……”
她看着沈明禾虚弱地蜷缩着,连呼吸都似乎带着痛楚,与今日在廊下说笑风生的模样判若两人,忧心忡忡道:
“姑娘以前来的时候虽也不适,却从未像这次这般难受……脸色太难看了,奴婢还是去传太医来瞧瞧吧?”
沈明禾费力地睁开眼,拉住云岫的衣袖,声音虚弱:“不碍事的……这些时日太忙,许是累着了……月事不调。”
“太医来了也不过是开些温补的方子,喝下去也是一样疼……以前在家时,母亲也请过大夫,大夫也说不出什么,只让好好休养……”
她喘了口气,只觉得眼皮沉重无比,小腹的绞痛一阵阵袭来,让她只想沉入黑暗躲避,“好云岫……我现下只是困得厉害,让我自己睡一会儿……睡醒或许就好了……”
云岫看着她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的模样,知道她此刻最需要的是休息,终是不忍再坚持。
她替沈明禾掖好被角,轻声道:“那娘娘您好生歇着,奴婢就在外间守着。”
“……奴婢再让小厨房给您备一碗红枣姜桂暖宫茶来,您若是醒了,多少喝一点驱驱寒。”
说完,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、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……
戌时末,戚承晏处理完手头最后一本奏折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,便起身摆驾坤宁宫。
踏入坤宁宫庭院时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往常的寂静。
往日这个时辰,后殿和廊下总会亮着温暖的灯火,沈明禾通常会在灯下看书或处理宫务等他。
而今日,除了廊下几盏照路的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外,寝殿方向竟是一片昏暗,只有极微弱的光线从窗棂透出。
戚承晏脚步一顿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她……今日竟未等他?
是睡下了,还是……
一种莫名的担忧悄然掠过心头,他不由加快了脚步。
行至寝殿门外,只见掌事姑姑华蓁和朴榆正守在外面,神色间似乎带着一丝忧虑。
见他到来,两人连忙上前行礼:“参见陛下。”
“皇后呢?” 戚承晏脚步未停,径直问道。
华蓁恭敬回禀:“回陛下,娘娘今日晚膳后便觉身子有些不适,说是乏得很,便先歇下了……”
“不适?” 戚承晏脚步猛地一顿,眉头瞬间锁紧,声音也沉了几分,“可传太医了?”
他话音未落,已不等华蓁回答,直接伸手推开了内殿的门。
守在外间的云岫见皇帝突然进来,吓了一跳,慌忙行礼:“陛下……”
戚承晏却已大步流星地掀开珠帘,径直走向内室。
内室光线更为昏暗,只角落留了一盏小小的长明灯,勉强勾勒出床榻的轮廓。
云岫连忙跟进去,手脚麻利地将内室的几盏宫灯点亮。
灯火亮起的瞬间,戚承晏也已掀开了床帐。
只见沈明禾整个人蜷缩在锦被里,眉头紧紧锁着。
原本白皙红润的脸颊此刻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,唇瓣甚至因疼痛而微微颤抖。
额间鬓角全是冷汗,濡湿了碎发,整个人脆弱得像是一碰即碎的琉璃。
戚承晏的心猛地一沉,下意识地伸手覆上她的额头——触手一片冰凉的湿黏,并无发热迹象,但这副模样显然更令人心惊。
“明禾?”他唤了一声。
沈明禾毫无反应,依旧痛苦地蜷缩着。
“王全!”戚承晏猛地转头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厉,“传太医!快!”
一直候在殿外的王全听到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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