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丝竹伴奏,只有她一个人的嗓音在暮色中流淌:
“春水涨,柳丝垂,”
“三月桃花水,江堤要早修……”
“新泥摞旧土,千双脚印稠,横竖要锁住这白龙喉!”
“东村的夯杵西村的梆,”
“南塘的箩筐北塘的锹。”
……
她的声音不算大,却字字清晰。这是一首江南百姓口耳相传的治水歌谣,讲的是如何根据四季变化来修筑堤坝。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透着劳动人民的智慧。
“……秋来风雨急,守堤如守城。”
……
在江南时,她时常随父亲上堤坝,父亲去视察作业,而她则是跟着修筑堤坝的民工一起学唱这些小调。
想不到今日江南民夫的小调竟从她口中登了这大雅之堂,唱到这群天潢贵胄面前。
最后一句唱完,园中一片寂静。这歌谣太过朴实,与方才顾韵精妙的琴艺相比,简直天壤之别。
戚承晏听着沈明禾唱的这歌谣质朴得近乎简陋,却自有一股生机勃勃的力量。他仿佛看见春雨中忙碌的河工,听见夯土时整齐的号子。
最难得的是沈明禾唱这首歌谣时眼中那份真挚,似乎这歌谣描述的场景是她心之所向……
只是总是有不聪明又听不明白的。
昌平侯府对面席位上的翟月婉用团扇掩唇,眼中满是讥诮,“沈姑娘这歌谣……倒是别致。只是这等乡野小调,也敢唱到御前来?”
>>>点击查看《藏娇入宫后,陛下他图谋不轨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