陇州。
湛蓝天空,几只飞鸟振翅飞过。
缕缕焦烟升空,带起片片黑云。
没有喊杀声,天地间除了焦烟外,似乎一切都陷入静滞。
直到一点呼啸,轻轻刺破了静谧。
一块巨石无声划过,脚下是宽阔大地,地上七零八落躺着尸骸。
而后在仿佛没有活人注视的无声中,巨石撞在了城墙。
城墙一阵轻微颤动,巨石释放完动力势能,沉重滚落地面。
而后早已没了墙砖保护的夯土墙体,跟着崩下大片。
本就已经单薄的墙体,在这结结实实的一击后,更加脆弱。
也直到这时,墙上的军卒才从护墙后露出了一点身影,拖着疲惫的身躯稍微远离了些这一片城墙。
此时城头的唐军已经不多,漫长的城墙一眼看去也只能看见几十上百。
而且军卒甲胄大都残破,身上更是缠满了绷带,不时能够看见白布后渗出的暗红鲜血。
陇州的唐军,早已到了极限,面对随时都会崩塌的城墙都提不起半点兴趣,只是闭目休息,无力起伏着胸口。
而在他们倚靠的护墙外,城外大地,更是凄惨。
宽阔大地,数台云梯或完全燃尽,或还带焦烟,仿若只剩残躯的巨人般屹立大地。
城门周围更是布满燃烧完的焦黑木料,从木料残骸中,依稀能够看见冲车的影子。
而在云梯和冲车之外,则是零零散散,遍布陇州与凤翔军空地的军卒尸骸。
这些尸骸就这么躺在大地上,焦烟下仿佛一片突兀的黑点。
而后,是刚刚才结束战斗不过半个时辰的大地上,三千军卒跟在三台云梯身后,再次向着城头杀来。
远处凤翔军大营。
李从照站在望楼上,脸色狠厉的望着再次向陇州发起进攻的军队。
他身边跟着大量将领,只是除了贴身的凤翔军外,其余将领居然全是王建的剑南军。
李晔全夺河西的消息传来,不仅朱温侧目,即将直面李晔的王建,更是极为认真的正视起来。
为了让李从照出兵,王建下了血本,不仅将女儿嫁给了李从照,更是将自己留守兴元的三万军,当做嫁妆送给了对方。
这才有了王建领军四万,在这场焦灼局势中第一个出手。
四万大军,除了贴身保护自己的一万凤翔军,其余三万全是王建的剑南军。
也只有这样,李从照才敢离开兴元,领军北上。
只是出发时的雄心壮志,在仅陇州就挡了他三个多月后,此时已经只剩下愤恨。
“这陇州...怎得就是不降!!”
李从照望着陇州,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。
虽然他并没有找周围人问询的意思,但身边听见这话的军将,却纷纷低下头,脸色同样只有麻木。
陇州城下,李从照的四万军已经打的有些伤筋动骨了...
看着远处又开始陷入厮杀,一个凤翔军老将忍不住出来开口:
“节帅无忧,依眼下进度来看,最多月余陇州必下。”
老将宽慰,只是他这句话说完后,却是李从照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没有回应,而是先看了秦州、甚至京兆一眼,随后才带着难压的不满,冷哼开口:
“月余?我军在打,四镇可也没闲着!”
“不仅秦州那边有四镇围城,甚至据说就连京兆也发生了几次袭击。”
“要真的还要再打月余,我李从照岂不是沦落的与四镇一般?”
李从照说到这仿佛想到了什么,脸色难看之余再次带起狠厉。
瞪向老将,李从照面容中居然带起了一点李茂贞昔日的阴狠:
“你们不要忘了,关外,可还有河东和汴梁两镇。”
老将的宽慰自讨了没趣,只好尴尬退下,身边其他军将见此,于是也不敢继续拍马屁,而是又有人出来一脸担忧:
“节帅,我军围攻陇州牵连日久,这段时间总是有传闻,说是圣人正准备领河西军入关。”
“若此事为真,那关外的梁军和河东军还未入关,我军岂不顶在了最前?”
此人担忧,而原本还在因为陇州唐军死战不降的生出不满狠厉的李从照,此刻却忽然嗤笑了一声。
“河西军?入关?”
李从照脸上的狠厉和不满一扫而空,随后只剩下仿佛听见笑话的笑意。
指了指陇州,又指了指河西,李从照笑容渐渐收回,而后一脸认真反问:
“我在陇州打了才不到四个月,李晔就算真出了河西,河西能拉多少兵?能练多少兵?”
李从照变脸极快,认真反问后,目光从此人身上收回,转而看向了身边所有军将:
“李晔不出来还好,若是出来,我倒要看看是他四个月的新兵厉害,还是我精训一年的老卒厉害!”
李从照自
>>>点击查看《唐末:从百倍熟练到涤荡天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