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预产期还有二十天的那个上午,江丹若正和陆承钧一起散步,就突然感觉肚子抽疼起来。
“哥哥,肚子好痛,这是不是她们说的发动了……”
江丹若紧紧拽住陆承钧的手,脸色变得慌张。
江奶奶回二叔那边拿东西了,保姆去县城买老母鸡了。
陆承钧也没经验,就算被敌军包围,也没这么慌过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,那只会让她更害怕。
“没事,别怕,深呼吸,保持冷静,我马上带你去医院。”
也来不及叫车,直接在家属院拆了个门板就赶紧把人抬到了军区医院。
江丹若被推进了产房,陆承钧想跟进去,却被护士坚决地拦在了外面。
听着产房里传来的压抑痛呼,他心疼又担忧,心中乱得章法全无。
院长听说陆师长的夫人进了产房,为表重视亲自过来,刚走到,就被陆承钧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拉住:
“李院长,你让医生们想个办法,别让她这么痛。”
李院长寒暄的话卡在了喉咙里,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:
“呃……陆师长,妇女生产都是这样的,夫人才刚进产房,没有什么止痛的方法。”
“不是有麻醉药吗?”
陆承钧提议。
李院长连忙道:
“那也得开了三指以后才能打。而且麻醉会对孩子造成风险,能不用就尽量不用。”
陆承钧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孩子,他只关心:
“会对大人有风险吗?”
“可能会落下腰疼头疼的长期后遗症。”
陆承钧顿时又犹豫了。
长痛还是短痛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。
李院长安慰道:
“没事的陆师长,我们产科的医生护士个个身经百战,定能让夫人母子平安!”
陆承钧根本听不进去。
他的耳朵里只有产房里隐约传来的动静。
过了十多分钟,里面突然没声音了,陆承钧的神经一下子完全绷直了,神色变得无比凌厉:
“怎么没声音了?是不是出事了?”
说着,就直奔产房大门而去。
李院长连忙拉住他,给他科普,产妇都是这样。
阵痛,一阵一阵的,现在是阵痛停了。
陆承钧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跟着里面的动静,心提起来,又稍微放下,再提起来。
突然,江丹若的声音变得十分凄厉,他的整颗心都揪起来了。
“打麻醉针!立刻给她缓解疼痛!”
他让护士进去传话。
他不敢想她此刻有多痛,什么也顾不上了,只想立刻减轻她的痛苦。
这命令让医生护士们十分为难。
此时的止痛针可远没有后世安全,会抑制孩子呼吸,对胎儿风险很大。
若到时候孩子出了什么事,哪怕这命令是陆承钧自己下的,他们也怕担责任。
江丹若已经快疼疯了,脸颊边的头发全部被汗水打湿,整个人不断发抖。
这种完全无法逃离,不受掌控的疼痛,让她几乎要陷入绝望。
她不断在问医生还有多久才能结束。
然而她们也只是告诉她快了快了,再坚持一下。
突然,外面进来一个护士在医生耳边说了什么,几人蛐蛐了几句,然后来到她身边。
“江同志,陆师长要求给您打一针杜冷丁减轻疼痛,但这针对孩子的风险很大,可能会抑制它的呼吸,您要打吗?”
江丹若听到前面,几乎立刻要让她们给她来一针。
但后面的内容,让她犹豫了。
“抑制呼吸会有什么后果?”
“可能会缺氧导致脑瘫,甚至直接成为死胎。”
医生把最严重的后果说给她听。
江丹若顿时被吓住了:
“不,不打!我能忍过去的!”
虽然痛不欲生,但她还不至于为了这几个小时的痛苦,拿孩子的健康甚至性命去冒险。
于是,陆承钧听到的结果便是,江丹若自己不愿意打这杜冷丁。
阵痛还在持续,她的痛呼声依旧不断传入耳中。
陆承钧双手握拳,手指攥得发白。
如果可以,他真的很想代替她承受这些痛苦。
可事实却是,他不能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,甚至连一句安慰,几分钟的陪伴都给不了她。
心中的后悔到达了巅峰。
如果早知道生产会让她受这么大的苦,他宁可一辈子不要孩子。
就算有一天她会被别人勾走,他也认。
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去扛过这些苦难。
江丹若的产程其实不算长,总共不过四个多小时。
但对陆承钧来说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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