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圈里那些胖孩子发出了好似梦呓般的模糊声音,在晚上听来很是瘆人。
刘老下意识地就想去拿什么东西,但意识到陈断在旁,连忙解释道:
“必须喂食了,不然待会儿饿急了会有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
“他们会先发疯,互相撕咬,然后很快就会死掉。”
在陈断的监视下,刘老从屋内拖出一个麻袋,将里面的“饲料”,倒进食槽里。
那些胖孩子闻到气味,蠕动着肥硕的身躯,争先恐后地爬向食槽。
发出“呼啦呼啦”的进食声。
“唉~”
刘老看着这一幕,脸上流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。
“都是些可怜的孩子啊。不过这世道,能当个饱死鬼,总比活活饿死强。”
陈断似乎不为所动,直接问道:
“州府失踪的那些孩子呢?”
“州府来的那些送来时间短,应该都还在‘育苗’的地方。”
“育苗?”
刘老解释道,“整个流程,分为三步。第一步就是‘育苗’,先将孩子们在特定条件下养成形,然后分到村子各家去进行下一步的‘养育’,最后等‘成熟’了,就是出笼。”
“直接带我去‘育苗’的地方。”
“好嘞。”
刘老不敢违逆,在前引路。
走在阴森的村中小路上,刘老一直与陈断搭话。
终于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长长地叹息一声,声音带着苍凉与认命:
“壮士,您待会儿,是不是要杀了我。”
陈断闻言,扭过头,脸色诧异。
仿佛在说“这还用问”?
“果然,果然啊。”
刘老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,带着一种释然。
“老头子我,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壮士可否听听?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啊,即便之后壮士您饶了老头子一命,上边那些人,也绝不会放过我。
但这些孩子,他们都还有救。烦请壮士能发发善心,给他们寻一条好些的活路,找一个安稳的归宿。他们,已经吃了太多苦了。”
他努力挺直了些佝偻的腰背。
他看开了。
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
陈断听完,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,他摸着下巴,似乎认真思考了片刻,然后郑重地,摇了摇头。
“我拒绝。”
“......”刘老愣住了。
陈断理所当然地补充道:“我嫌麻烦。这种事情,还是你自己去解决吧。”
而后他拍了拍刘老的肩膀,“罪孽得自己偿还,才叫‘偿还’。”
“这......”
“直接告诉我‘育苗’的位置吧。我独自前去便可。
你现在就离开这里,去州府,找到苗府,报上我的名字。”
刘老先是一惊,随即神色动容,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。
他感激涕零,朝着陈断躬身,声音带着哽咽:
“多谢壮士,多谢壮士给我这个重新做人的机会!”
“嗯。”
陈断坦然受了他这一礼,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又道:
“不过,我正好也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壮士但请直言!”
“告诉我,你这身三练的功力是怎么藏住的?连我都差点被你瞒过去了。是什么特殊功法么?”
嗯?
刘老脸上的表情凝固。
他是如何察觉的?
刘老自问自己的演技,和敛息功很是了得,已臻化境。
竟然被此人识破了?
但他毕竟是老江湖,反应快。
那副老迈的姿态瞬间消失。
嗖!
他的五指指甲暴涨三寸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直刺陈断的咽喉。
“哦?爪功?”
面对那凌厉一爪,陈断身形不动,随手一抬。
噗!
那利爪离他脖子尚有三寸,便再无法前进分毫。
陈断攥住了一条胳膊。
但,也仅仅只是一条胳膊了。
一个眨眼的功夫,刘老便消失不见。
只余下陈断手中这一条“断臂”,触感很真实,但仔细一捏还是能发现是条假肢。
此刻,四周雾气愈发浓重,连脚下的路都难以看清。
陈断将那条断臂扔在地上,双眼微眯,双耳颤动。
好在听风耳一直运转着。
对方敛息的本事确实不俗,一直伪装着其实还好。
但这一旦暴露,人一慌,真功一用,便难以控制,有些痕迹就藏不住。
陈断身形一动,朝着雾气中某个方向掠去。
——
刘劈心头瘆得
>>>点击查看《极致武道:从屠夫到百臂天魔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