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陈断这想法,冯去仙也是明显一愣,随即开始认真思索。
“嘿,你这么一说,倒还真说不定。”
他咂摸着嘴,这段时间得益于陈断气血的滋养,他回想起了不少东西。
“老夫依稀记得一个传闻,这血生虫的源头,最初似乎只有一只。”
“一只?”陈断目光微凝。
“对,就独一无二的一只。”
“有的传言说,是某位高人掌握了操控甚至繁殖那母虫的方法,才批量制造出了其他的血生虫;
但还有另一种说法,说是那最初的母体,通过自我分裂,制造出其他的子体。
不过嘛,以老夫的见识,自然是更倾向于后者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哼,这血生虫的本质,可算得上一种‘异怪’。”冯去仙嗤笑道,“你小子对异怪了解还是太少。你何曾听说过,有哪只异怪下崽的?”
陈断默然,他对异怪的认知确实有限。
但此刻,他关心的重点却是另一点。
“既然这血生虫很大可能是通过分裂而来,那么,既然能分,是否也能合?”
“嘿嘿嘿,孺子可教!”冯去仙发出怪异的笑声,“老夫想说的正是这个。
你不妨试试?说不定还真让你歪打正着,给它提提档次呢?”
陈断是个行动派,一旦认准方向,便不迟疑。
他当即准备着手尝试这匪夷所思的“融合”实验。
然而,就在这时。
咚~咚咚~
一阵敲门声传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——
“庄煜,你未免也太怂包了吧?这大白天,光天化日的,他难道还敢谋害你不成?”曲梦戏谑地笑道。
“哼!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。”庄煜冷哼一声。
他怀里抱着一坛老酒,手里还提着一个三层食盒,今日确是打着“把酒言欢”的旗号而来,意在“联络感情”。
当然,这“联络感情”是假,探听虚实,尤其是关于“铁血手”和那两只虫子的风声,才是他的目的。
自从青铜罗盘失效后,他便像是失去了眼睛,还不好给上边汇报,只能硬着头皮尝试各种法子。
当然,既是探听风声,自然得小心点。
但小心归小心,他之所以坚持要曲梦一同前来,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没有独自拿下陈断的把握。
经过那夜的短暂交锋,以及后续的暗中调查,他已深知陈断的棘手。
能让他这个朝廷高手都吃瘪的人可不多。
他又向曲梦交代了几句。
曲梦虽觉他有些小题大做,但还是身影一晃,悄无声息地潜藏起来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庄煜深吸一口气,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,走进前边的巷子,叩响了陈断的院门。
吱呀~
没过多久,院门打开。
陈断那魁梧身影出现在门后,投下一片阴影。
庄煜朗声道:“陈兄!用过午饭不曾?前几日不是说好要来叨扰一番嘛!
深知陈兄你是闭门苦修之人,不喜俗务,我便自作主张,带了些酒菜过来。
正好,也省得陈兄你再麻烦张罗了!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和食盒,姿态做得十足。
陈断上下打量了庄煜一眼,脸上像是在回忆着什么。
而后立刻露出笑容,伸手接过酒坛和食盒,侧身让开:“庄兄客气了,快请进!”
“好嘞!那便叨扰了!”
庄煜迈步跨入院门,目光扫过院内的布局。
“陈兄,这院子真好,清静!”
环顾院子的同时,他心中盘算着话术。
涉及“铁血手”和那虫子,事关重大。
不能直来直去,只能旁敲侧击,引对方自然流露。
话术既要隐含目的,又不能过于直白留下把柄,让自己陷入被动;既要试探出虚实,又不能打草惊蛇。
他理想的状态,便是在这三杯两盏、看似闲谈家常之间,于微醺之时“自然而然”地套出关键信息。
而一旦察觉任何不对劲,或对方有所警觉,便必须立刻中止试探,果断抽身。
与陈断这种高手爆发直接冲突,是下下下策。
作为朝廷培养的武师,这么多年来,他早已将“达成目标”奉为准则,武力不过是实现目标的工具。
善战者无赫赫战功,能不动手地达成自己目的,才算是完美。
与人斗狠,争强好胜,讲究所谓的“武师血性”,这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是失智的,不在考虑范围内。
就连他所修习的武学,也皆是朝廷系统归纳出来的,追求的是高效与简洁。
陈断将食盒和酒坛放在院中石桌上,笑道:“庄兄你先随便坐,咱们两个大男人,就这一坛酒哪里够尽兴?我再去附近酒肆打些好酒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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