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应。
巷道内一片死寂。
陈断等了片刻,见毫无动静,嗤笑一声:“既然阁下如此腼腆,不肯先行赐教,那便由陈某来开这个头吧!”
他话音未落,脚下青砖微微龟裂,浑身筋骨发出嗡鸣,伏虎拳的起手式已然摆开。
然而,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之时。
嗖!
一道模糊的黑影,如鬼影般出现在他身后三尺之地。
一只拳头裹挟着凝练罡风,悄无声息,疾如闪电,直轰陈断后心要害。
这一击,时机与角度很是刁钻,显是蓄谋已久。
“等你多时了!”
陈断却好似脑后生眼,一声冷喝炸响。
他拧腰回身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理,那蓄势待发的拳头并非格挡,而是以攻对攻。
一记霸道的“虎尾鞭”反手甩出,后发先至,直扫对方面门。
那黑影显然没料到陈断的反应与速度竟如此恐怖,心中骇然。
但此人临敌经验丰富,千钧一发之际,竟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,轰出的手臂回缩,变拳为掌,小臂竖起,护住头脸,试图侧面格挡这凌厉一击。
但他远远低估了陈断这一甩拳中所蕴含的力道。
不选择躲闪,而是硬挡,那便注定要吃亏的。
砰!
陈断的拳背,狠狠砸在对方的小臂之上。
那黑影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汹涌而至。
他构建的防御架势被冲垮,整个人双脚离地,倒飞出去。
轰隆!
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巷道一侧的土墙上,将那面墙撞得塌陷下去一大片,砖石碎土哗啦落下,将身子掩埋。
片刻之后,碎砖乱石拱动,黑影从中挣扎起身,用力抖落身上的尘土。
然而,见到对方这狼狈的模样,陈断脸上反而没了之前的轻视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方才击中的拳背关节。
刚才那一拳,结结实实打中了,反馈回来的触感却是异常。
这一拳,雷声大雨点小,没造成多大的伤害。
此人的功夫,很硬!
嗖!
那黑影的身形再次暴射而出,又是一记重拳,轰向陈断面门,拳风撕裂空气,呼啸而过。
陈断眼中战意升腾,不闪不避,同样一记伏虎直拳迎上!
砰!砰!砰!砰!
两人就在这狭窄的巷道之中,以快打快,以硬碰硬。
双拳每一次对撞,都发出锤击打铁般的闷响,在雪夜中传出老远。
这声音沉默而富有某种奇特的节奏,听来甚至悦耳,让陈断越打越是兴奋,越发来劲儿。
他难得遇上如此硬朗,能与他正面硬撼力量的对手,自然得好好“耍一耍”。
但就在此时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谁在那儿?鬼鬼祟祟的!”
巷道口传来一声厉喝,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。
是夜间巡逻的官差。
那黑影反应极快,闻声立刻虚晃一招,逼退陈断半步,随即朝着巷口那些差役的方向冲去。
同时,他手腕一翻,从怀中掏出一个龙眼大小的蜡丸,看也不看便摔在地上。
砰!
一声轻响,蜡丸炸开,涌出大股呛人的白烟,笼罩了整个巷道。
“咳咳!”
“是石灰粉?”
“是迷烟?小心!有歹人袭击!”
“戒备!”
巷口顿时陷入一片混乱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动静极大,很快便引来了更多巡夜的差役。
陈断足尖一点,身形轻飘飘地跃上路旁屋檐,居高临下望去。
只见雪花纷飞之下,巷道口白雾弥漫,人影幢幢,一片鸡飞狗跳,哪里还有那黑影的半点踪迹。
“溜得倒快。”陈断眯起了眼睛。
“此人,有几分门道。”
方才短暂的交手,虽未尽全力,却已能管中窥豹。
对方出手狠辣果决,招式简洁高效,没有丝毫多余花巧。
一招一式都给人一种有理有据,很是“标准”的感觉,不像是寻常江湖散人或宗门弟子所使的路数。
陈断摸了摸胳膊某处,那里皮肤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躁动了一下。
‘是冲着我体内这虫子来的?吕振带来的那人?’
陈断心中疑窦丛生,但回想起刚刚那人的体型又觉得不像。
方才那人体型中等偏瘦,与之前酒馆遇到那壮汉截然不同......
“房顶上有人!干什么的!”
底下有差役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了屋檐上的陈断,立刻大声呼喝。
陈断不再停留,身影一晃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连绵的屋脊之后,融入夜色。
——
一条僻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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