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杀才!你这穷酸秀才!在老子的客栈里白吃白住了大半个月!说好的半月之期一到便结清房钱,钱呢!老子问你钱呢!”
客栈掌柜面目狰狞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罗三水脸上,话音未落,一记老拳狠狠砸在罗三水脸颊上。
砰!
罗三水被打得一个趔趄,嘴角当即渗出血丝,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。
他强行压下冲动的情绪,此事终究是他理亏在先。
他抹去嘴角血迹,不卑不亢地抱拳道:
“掌柜的!确是在下失信于人!还请再宽限几日!只要在下联系上家中父亲,定然连本带利,双倍奉还房钱!”
“呸!狗屁的双倍!”掌柜啐了一口,“这话你糊弄鬼呢?老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!
少废话!今日要么拿钱,要么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狗腿,看你还能往哪儿跑!”
“掌柜的,即便您今日真打断我的腿,在下此刻也拿不出一文钱。不如让在下留在店中,劈柴担水,刷碗扫地,什么杂活我都肯干!待他日家中银钱送到,一定......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掌柜粗暴地打断他,脸上的肉抖动,“你们这些读书人嘴里没一句实话,老子信你才有鬼!
先废你一条腿,免得你夜里偷跑,再让你家老爷子拿钱来赎人!”
说罢,他从旁边伙计手中夺过一根手腕粗的木棍,抡圆了膀子,带着风声就朝罗三水砸去。
周围几个伙计不忍地别过头去。
然而。
啪!
一声脆响。
木棍并未落在罗三水腿上,而是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掌稳稳抓住。
“他欠你多少银子?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掌柜使劲儿,但棍子就是纹丝不动。
他惊愕地抬头,正要怒骂:“怎么!你要替他付钱......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身材魁梧如山的汉子,那双眸子正平静地看着掌柜,却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咔嚓~
只听一声轻响,那木棍竟被五指随意一捏,应声而断。
掌柜的腿当场就软了,额头冒出冷汗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五十两.....”
陈断从怀中抽出一张崭新的银票,递了过去:“这是一百两。”
掌柜的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银票,连声道:“您可以带他走了!”
他意识到眼前这位是个不好惹的,姿态一下子放得很低。
他后退几步。
“站住。”陈断一声叫住了他。
正准备溜走的掌柜身体一僵,“怎么了,您还有何吩咐?”
“过来。”
掌柜不敢有丝毫违逆,一步步挪回来。
啪!
一记耳光直接将掌柜抽得原地转了半圈,一屁股跌坐在地,左脸高高肿起,眼冒金星,彻底被打懵了。
“现在两清了。”
他不再看那掌柜,目光转向一旁目瞪口呆的罗三水,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:
“好久不见了,阿水。”
罗三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点熟悉的魁梧汉子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使劲眨了眨眼,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会儿,瞳孔骤缩。
“断子!”
——
酒楼雅间内。
“断子!你小子怎么搞的?变化也太大了吧!我刚才都一时间没认出来!”
罗三水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,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食物。
他被掌柜断粮两日,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陈断如今因武道精进,体格膨胀了不少,精气神十足,与昔日黑水城的那个屠夫判若两人,也难怪罗三水一时认不出。
陈断笑了笑,给他斟满酒杯:“我也差点没认出你来。你怎会落魄至此?”
提到此事,罗三水动作一滞,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,将口中食物用力咽下,长长地叹了口气,脸上尽是苦涩与愤懑。
他仰头灌下一杯酒,这才将满腹辛酸委屈娓娓道来。
原来,他来到州府后,本想一心备考,却无意中窥见了科场背后盘根错节的污秽。
竟有一伙人明目张胆兜售考题,罗三水性子直率,不愿同流合污,被那伙人联手做局陷害,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,直接投入大牢,连秋闱的考场都没能进去。
后来为了脱罪出狱,他花了身上大半钱财打点,方才勉强脱身,但出狱后发现,却是连回乡的路费都凑不齐。
于是便想方设法联系黑水城的父亲求助,偏偏又赶上之前黑水城的动荡,通信断绝,迟迟未有回音。
身上的钱慢慢被花光,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幕。
“一群狗娘养的蛀虫!沆瀣一气,官官相护!我说的话,他们根本无人肯听!我去检举,还差点被他们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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