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大顶流势力中,黑鹰武馆和月满楼的主事人轻轻拍了两下手掌,但依旧端坐,只维持着基本尊重。
而莫如敌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双臂环抱胸前,不屑一顾。
一场拙劣的闹剧,全是托儿~
另一侧,钱长春更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自顾自从弟子手中接过一盏清茶,慢条斯理地细细品啜,仿佛毫无察觉一般。
秦庸志得意满地在主座中央落座,虎踞龙盘,气势迫人。
他身旁侍立着一名英挺青年,眉宇间与他有六七分相似,正是其独子秦文,修为已达三练之境,亦是城中年轻一辈的翘楚。
而秦文身侧,坐着一位腹部明显隆起的华服妇人,引得不少人侧目,窃窃私语。
刘文兰感受到众多目光,却神态自若。
她微微侧首,目光投向碧落堂方向的刘不才,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,她不易察觉地颔首示意。
“兰儿,你看我家这排场如何?”秦文笑问道。
刘文兰展露出温婉动人的笑容,柔声道:“自然是威风赫赫,万众归心。这孩子能托生在秦家,真是前世修来的天大福分。”
她一手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,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胎动。
临盆之期,已近在眼前。
秦文亦看向刘文兰的肚子,心中也是涌起一股莫名的自信。
他有预感这次定然是个儿子!
他握住刘文兰的手,笑道:“能得你为母,亦是这孩子莫大的福缘。”
他与刘文兰的结缘,始于一次酒后荒唐。
月余之后,刘文兰寻上门来,告知秦文已怀有身孕。
秦文本不在意这些风流韵事,但念及毕竟是秦家血脉,便将其顺手收纳入府。
未曾想,此女心机手腕,柔情蜜意皆属上乘,相处日久,竟让他甚至一度动了休掉正妻,扶其上位的心思,只是被秦庸提醒后,强行按下了。
如今,若她真能诞下一位男婴,加上那正妻因事触怒秦庸已避回娘家,刘文兰的机会似乎还真不小。
秦庸清了清嗓子,雄浑的声音压过全场喧嚣:
“诸位!今日黑水演武,非同往昔!个中缘由,想必各位已有耳闻!”
他霍然起身,目光扫视全场:
“当今青州,流寇肆虐,生灵涂炭!秦某不才,倾尽全力,只能保我黑水一隅稍安!
然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秦某身为朝廷命官,岂能坐视贼寇横行,商旅断绝,百姓流离失所?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愤懑:
“‘平风三十六贼首’,想必各位都已听闻这群宵小之名。
他们啸聚平风山,占山为王,劫掠过往商队,屠戮无辜,更裹挟良民为寇,其心可诛,其行可灭!
秦庸双手抱拳,环视四周,语气变得越发慷慨激昂:
“秦某见此恶行,如鲠在喉,寝食难安!决意挥师平风山,扫清贼寇,打通官道,复黑水与州府之便捷!
今日演武,一为扬我黑水儿郎武勇之风,二为遴选精锐。
不日之后,秦某欲亲率人马,并邀城内各大豪杰势力,共赴平风山,荡平贼寇!”
他声震全场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此乃为民除害,安民之壮举,秦某在此,恳请诸位英雄豪杰,助我一臂之力!”
“我碧落堂!愿追随县尉大人,剿灭贼寇,万死不辞!”
刘不才几乎是秦庸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站了起来,神情激动得仿佛要立刻提刀上阵。
“愿随县尉同往!”
包括月满楼和黑鹰武馆在内,各大武馆势力纷纷响应。
人群中,部分群众适时爆发出欢呼与呐喊:
“好!”
“县尉大人高义!”
“各位豪杰不愧是我黑水儿郎!”
“扫清贼寇!还我太平!”
此情此景,看似群情激昂,实则早与各大势力暗通款曲,此刻不过是走个过场,做做样子。
然而,还是有些家伙显得格格不入,一点面子都不给。
就比如某个老虎,和某个猴子。
秦庸的目光缓缓扫过稳坐如山的钱长春,以及环抱双臂的莫如敌。
这两个老东西,是他一直笼络不了的二人,油盐不进,硬得跟块铁似的,完全弯不下去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不好硬来。
虽说他秦庸顶着“黑水第一高手”的名头,外界都说他以一己之力镇压群雄。
但若真与这两人死斗,却是胜负难料,还真不好说。
毕竟前些年他受过一次不小的伤,实力早已不如从前。
所幸这两人彼此间亦是宿怨难解,无法联手给他施压,才勉强维持着这微妙的平衡。
此番剿匪,两人碍于大义名分,虽未明确表态,却也承诺会派出部分武师参与,算是勉强给了个台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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