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伏虎武馆,内院。
拳风呼啸,汗水沿着陈断的背脊沟壑滚落。
他正沉浸在伏虎拳刚猛沉雄的意境中,每一拳都带着筋骨齐鸣的闷响。
“陈师兄!”郑成的喊声打断了他的节奏。
少年快步走来,压低声音道:“钱师让你去他那儿一趟。”
陈断缓缓收势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‘总算想起我了。’
他微微颔首,今日恰好也是约定好的“喂拳”之日。
跟随郑成穿过层层院落,来到武馆深处钱长春那间小院。
老人正背对着门口,负手望着那株老槐树。
“来了?”钱长春回过头,“废话少说,直接开始。”
“是。”陈断应声,当即沉腰立马,桩步稳固。
砰!
没有任何预兆,钱长春的身影欺近,一拳探出,精准无比地轰在陈断胸口的膻中穴。
砰砰砰!砰!
密集如雨的拳点再次落下,钱长春的手法依旧刁钻。
陈断咬紧牙关,皮肉在重击下震颤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强忍着翻腾的剧痛,伏虎内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,竭力化解着透入的劲力。
然而,与上一次相比,陈断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拳劲依旧霸道,却似乎少了几分圆融无碍,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滞涩?
而且,他注意到钱长春的脖颈侧面,一道被衣领半掩的,新结痂的细长划痕,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这老头他受伤了?
陈断心中不由得猜测道。
不到一刻钟,拳雨骤停。
【伏虎拳+5%】
【伏虎拳(26%,一练)】
钱长春微微喘息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掩饰性地咳嗽一声。
“嗯,还行。皮肉比上次结实了些,看来没偷懒。”
陈断暂时压下心中疑虑,恭敬垂手:“谢钱师锤炼。”
钱长春摸索片刻,取出一个油纸包,丢给陈断。
“拿着。伏虎拳一练的大药,与你先前吃那玩意儿不同。分五次,隔天服用一次。用滚水煎煮半个时辰,药力方显。
按照我说的办,切忌一次吃太多,突破二练急不得,贪多嚼不烂,反而坏你根基。”
他语气严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。
“弟子谨记!”陈断接过药包,隐隐透出草木清香。
他想起永安镖局的事,禀报道:“钱师,过几日弟子需随永安镖局走一趟镖,去秀林县,恐要耽搁几日武馆功课。”
“秀林县?”钱长春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,眼珠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。
他摩挲着下巴,老神叨叨地说道:“秀林县,这条道儿上,好像不太干净啊...”
“不太干净?”陈断心头微动。
“嗨!道听途说,捕风捉影罢了!”钱长春摆摆手。
“我也没怎么往那边走过。永安镖局那帮老江湖,趟子路熟得很,你跟着他们,多听多看多问便是。
他们几个武夫都敢走的镖路,你一个堂堂一练武师,怕个鸟毛。
行了行了,药拿了,事儿也说了,赶紧滚蛋练功去。别杵这儿碍眼,我要困瞌睡了!”
他不由分说地将陈断轰出了小院。
陈断站在门外,看着紧闭的房门,又掂了掂手中的药包。
“不太干净......”
——
下午回到自家小院,陈断立刻生火熬药。
油纸包内是几块纹理致密的肉块,散发着奇异的混合香气。
远不同上次的那股浓厚的肉腥味儿。
这次的是偏向山野的清香,又似夹杂着一缕清冽的茶韵。
陈断依言取出一份,投入沸水中熬煮半个时辰。
药汁呈琥珀色,凝而不散。
他捞出那块已变得晶莹剔透的肉脯,巴掌大小,肉质偏瘦,入口爽滑异常,毫无肥腻之感,反而带着一丝清甜回甘。
甫一入腹,一股温和醇厚的热流便缓缓化开,如同初春的暖泉,无声无息地滋养着四肢。
皮膜下的血肉仿佛久旱逢甘霖,慢慢汲取着这精纯的能量,传来阵阵舒适的酥麻感。
没有之前大药那股霸道燥热的冲击,也无需立刻打拳化解,这股药力润物细无声,却绵绵不绝。
陈断当即在院中拉开架势,演练伏虎拳。
拳风鼓荡间,只觉浑身气血活泼泼地涌动,劲力流转更加圆融顺畅,每一拳每一式都透着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【伏虎拳+1%】
【伏虎拳+1%】
......
【伏虎拳(30%,一练)】
一套拳法打完,竟无半分疲惫,反而神清气爽。
陈断眼中精光熠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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