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道。
“但依弟子愚见,昨夜之事蹊跷甚多。或许....或许我们的人,根本就没能堵到陈断?而是在半路与那伙江湖凶人因故起了冲突,才导致这场火拼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们不妨等上半天。若钱长春真已知晓内情,以他的性子,必定会立即打上门来讨说法!若他今日不来,那此事,或许陈断并不知情,尚有转圜余地。”
刘不才沉默良久,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地上碎裂的瓷片,缓缓点头:“嗯,此言有理。那就按你说的,等等看。”
“这个时候咱们可以抽些人手全力搜寻那齐护卫的下落,她若还活着就好办了,昨晚的事估计也只有她知道全貌。”
“去吧,按你说的办。”刘不才挥挥手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,厅堂内只剩下压抑的寂静。
——
与碧落堂的阴云密布不同,伏虎武馆内院,阳光正好。
“嘿!听说了吗?城东那事儿!”
“哪能没听说,死了十几个!听说一大半是碧落堂刘老狗的人!”
“真的假的?啧啧,这下可够那老狗肉疼一阵了。虽然他那碧落堂一练弟子跟咱们地里白菜似的多,可死这么多,也够他喝一壶了!”
“切,白菜?我看是烂菜叶子还差不多!他们那功法速成,门槛低得可怜,练出来的都是些花架子。我听说陈师兄当初还是武夫的时候,就能把他们一刚一练弟子揍趴下。一点真功夫都没有!”
“话是这么说。但这么些个一练武师一夜之间死在一块,连衙门都惊动了,这动静可不小啊。”
内院练功场一角,好事者们三五成群,议论纷纷,事不关己地侃侃而谈。
不远处,郑成恰好听到这些议论。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感慨道:“虽然碧落堂不受人待见,但这些江湖人也是行事毫无规矩,毫无武德可言,动辄打生打死,手段也阴狠复杂,实在有辱武师之名。陈......师兄,你说是不是?”
呼——
陈断最后一拳收势,气息悠长平稳。
“嗯?郑师弟,你方才说什么?”
尽管已经听了不少次了,但“郑师弟”还是让郑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明明不久前,眼前这位还得恭恭敬敬叫自己一声“师兄”......
这身份转换带来的微妙落差感,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咳,没什么。”郑成掩饰性地摆摆手,岔开话题,“来,陈师兄,陪我过过手,找找感觉。”
“好。”陈断应了一声,摆开拳架。
两人拳来脚往,动作不快,更注重招式的拆解与劲力的流转。
内院中,此刻练功的弟子大多是一练境界。
除了孙长林的喂拳,陈断的大多数时间还是跟这群一练弟子在一起。
二练及以上的弟子,都有更繁忙的练功进度,要么外出,要么就在武馆的静室闭关。
“陈师兄,”对练间隙,郑成喘了口气,好奇问道,“你到外面挂职了么?”
“嗯,在永安镖局。”陈断格开他一记直拳,顺势回道。
“镖局?”郑成眼睛一亮,“那岂不是要时常押镖出城?真羡慕你能出去长见识,钱师管我管得严,轻易不让出武馆大门,更别说去挂职了。”
陈断闻言,心中微哂。
‘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’
进入内院这些时日,他多少也听闻了些风声。
这郑成虽不姓钱,却似乎是钱长春的侄子。
武馆资源对他好吃好喝地供着,几乎没有什么经济压力,只需专心练功即可。
【伏虎拳+1%】
【伏虎拳(21%,一练)】
对练结束,面板提示悄然浮现。
陈断看着那微乎其微的涨幅,暗自摇头。
与一练同门喂招,初期尚能锤炼。
但随着自身筋骨日益强韧,气血越发雄浑,这些切磋带来的压力已如隔靴搔痒,效果甚微。
远不如孙长林那等二练好手的重拳来得有效,更遑论钱师那如同锻打精钢般的“喂拳”。
突破二练“练肉境”,比起“练”,核心主要还是在于“打”与“吃”。
这“打”,就是是外力捶打,喂拳这种,来刺激血肉凝练;而“吃”,则是需要海量气血精华的滋养。
“打”他未曾懈怠,每日雷打不动请孙长林喂拳。
但这“吃”,自突破一练以来,钱师还未曾给他分配过“大药”。
以至于这些天,他只能靠着永安镖局份例里那点赤血参茸膏,以及顿顿管饱的凡俗肉食来支撑消耗。
说起来,最近这段时间,似乎没怎么见到钱长春了?
陈断抬眼望向武馆深处。
询问其他弟子,倒也都没觉得奇怪,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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