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吗?”罗文德疑惑出声。
陈断没有回头,低沉却清晰的声音传入罗文德耳中:“罗叔,今后便不再来你这里了。等阿水回来,也请您转告他,莫要再与我接触。”
罗文德顿时一愣,但回过神来,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,“难道他想!”
他张了张嘴,正想劝一下。
但却发现陈断的身影已然消失。
罗文德独自站在药堂里,望着门口那一片渐渐明亮的晨光,沉默了良久。
最终,他仰起头,深深地叹息一声,那叹息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“老陈啊,你生了个带种的!”
——
伏虎武馆。
“师父座下,现有正式弟子十三人,算上你便是十四人了。”
郑成引着陈断穿过一道月亮门,正式踏入伏虎武馆的核心区域——内院。
与外面那略显嘈杂、设施简陋的外院相比,这里俨然是另一番天地。
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宽阔平整,四周摆放着石锁、铁砂袋、包铁木人桩等更为精良的器械。
数名身着统一黑色练功服、胸口绣着金色虎头纹的弟子,或独自练功,或捉对切磋拆招,或对着器械挥汗如雨。
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,带着明显的劲风破空声,显然都是得了层次的武师。
“其中当属大师兄文休境界最高,已臻三练‘练筋’圆满,是馆内最有希望突破四练‘练骨’的高手。”郑成的语气带着由衷的敬佩。
“其次是二师兄赵富生,就是那日引你入门的胖师兄,别看他整天笑眯眯一团和气,实则也是深藏不露的三练高手,论实力,仅在钱师和大师兄之下!唯有这二位,才算是钱师的真传。”
“余下的,包括我在内,都只是记名弟子。”郑成指了指自己,又指向场中其他人,“内院现有五位二练‘练肉’的师兄,剩下的,便是如你我这般入了一练‘练皮’的新人了。”
陈断一边听着郑成的介绍,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内院格局。
演武场尽头,连着一排独立的青砖小屋,门楣上挂着“静修”的木牌。
“那边是静修室,”郑成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,“每个内院弟子都可申请使用,环境清幽,隔音也好,最适合闭关参悟功法。”
陈断的到来,并未引起太大波澜。
多数人都专注于自身武道,只是在他经过时投来几道目光。
唯有一道目光,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在他身上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陈断脚步未停,甚至连头都未完全转过去,只是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人群中那个身影——姚弘。
他嘴角向上扬了一下,非但没有回避,反而抬起手,对着姚弘的方向,随意地挥了两下。
“哼!”姚弘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,“看你能笑到几时!待会儿演武场上,定要你躺着出去!”
这时,一位穿着素净布衣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人捧着一套叠放整齐的黑色衣物,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。
她面容和善,眼神却异常平静深邃。
“这是你的内院练功服,上好材质,内衬软革,耐磨耐撕扯,不易损坏。”
“这位是吴婶,”郑成连忙介绍,“馆内一应内务杂事,都由吴婶打理。你日后有什么需要,尽管找她便是。”
吴婶面带微笑,朝着陈断点了点头。
陈断双手接过衣物,微微颔首致意。
不过,他隐约从这位看似普通的吴婶身上感受到了别样的东西。
一种极其隐晦的“势”。
这感觉,他曾在钱长春身上感知到过。
这个吴婶,或许不简单。
陈断心中凛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见郑成对她并无过多介绍,陈断也只得按下心中的好奇。
在郑成的引领下,陈断来到一间整洁的厢房换上练功服。
面料厚实柔韧,剪裁合体,将他本就魁梧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更加英武不凡。
胸口那只以金线绣成的咆哮虎头,栩栩如生,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。
“好!好一个精神抖擞的男儿!”郑成看着换装完毕、气质焕然一新的陈断,忍不住击掌赞叹,“人靠衣装,马靠鞍!穿上这身行头,走在黑水城的大街上,便是衙门的差役见了,也得客气几分,这便是伏虎武馆内院弟子的脸面!
以后你那套衣服就别穿了,钱师虽然平时随性,但在这仪容仪表上,可是半点马虎不得的。”
陈断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虎头,感受着这身衣物带来的分量感。
他倒有些意外,那个看似随性的老头,还注重这个?
也对,好像每次见到,都是穿戴整洁,人模人样的。
“好了,”郑成脸上的笑容收敛,拍了拍陈断的肩膀。
“新衣也换上了,接下来,该去打你的‘入门战’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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