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后者的生活太单调乏味了,整日不是修炼就是历练,枯燥的要命。
相较之下还是凡间的生活有趣。
其实在妖族的视角,人族修士和凡人属于两个文明,就跟他们内部的走兽和走兽是不同分支一样。
大部分妖族对凡人还是比较友好的。
当然。
仅限于化形妖族,不包括妖兽。
另一边。
宫怜月接过递来的零食,继续像之前那样攥着李长庚衣袖跟在他身后,一边吃,一边盯着他背影。
看着看着,她又有些痴了。
刚听到那句别乱想的时候,她感觉自己前面的心理活动好像被看穿了一样,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可。
前面两人明明都不在一块…
不。
不是错觉。
肯定不是。
他真的有这种手段,什么瞒不住他,跟全知全能的仙神似的:“道兄,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像人了。”
她突然开口,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。
李长庚瞥了她一眼:“给你买糖葫芦还骂我,我看你真欠收拾了,打断我悟道的账还没跟你算呢。”
那你倒是收拾我啊!
宫怜月抿了抿嘴,没有说话,却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糖葫芦,红唇沾上糖霜,看上去愈发娇艳动人。
李长庚笑了:“你说你,一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?重要的是活在当下,死后管他洪水滔天。”
宫怜月欲言又止,最终摇了摇头,默默低头吃起糖葫芦,只是眸光偶尔闪烁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见状。
李长庚也没再说话,牵着她继续逛街。
鸾仪部所在的这座山峦非常大,不然也容纳不下那么多下属部族成员,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走着。
走了一段。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:
“我死了你怎么办?”
宫怜月还是没忍住问道。
李长庚脚步一顿,却未驻足,他的视线仍在前方,只是向来古井无波的眼底,微微有了一丝动容。
这个问题,在姑苏城化凡时赵蝶儿同样问过。
他给出的回答是死就死了。
然而。
当宫怜月本人亲口问出这个问题,他却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——事实上,他没有想过真正的答案。
修道以来,他见过无数人的生死。
有人为了延寿不惜杀父弑凶,也有人在被他斩下头颅前不顾尊严苦苦哀求,还有立誓要同生共死的亡命鸳鸯。
对于这些,他全都无动于衷,心如金石。
早在踏入修行路的那一刻,他便知道这条路上注定只会有他一人独行,因为他的天赋太高太高了。
他是不世出的剑道大才,是一月结丹的绝代天骄,无人能出其右,自然没人能做到陪他一直前行。
所以他很多年前便已经看透了生离死别。
即使葬下唯一一位亲传弟子那天,他也只是惋惜嗟叹。
可面对宫怜月,这个陪自己一路走来的女子,他还是不由得有些迷茫。
只是,这种迷茫很快便消散。
他回过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的响在女子耳畔:
“我会记得你。”
宫怜月盯着他的脸:
“这是承诺么?”
“是。”
四目相对。
良久。
她浅笑着,吻上他的唇。
在天授千年的这个春天。
这个被炼成道兵的女子在自己不知还剩多久的时光里,向她的主人索要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承诺。
她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人性的种子。
她把他留在了人间。
这一刻。
两人的身影渐渐被周围妖族注意,纷纷朝他们投来好奇的视线。
像是疑惑两人从哪冒出来的,又像在诧异庆典怎会有人族出现。
忽然。
宫怜月走上前,一把拉住他的手腕。
她在绚烂的烟火下笑得绝美如画。
“走,我给你找个道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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