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情剥夺这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少女,对修仙生活的向往与憧憬。
相反。
打破对修士的滤镜,才是为她好。
救世主思维会害死她的。
修仙界不存在律法,更没有官府,在世俗界你被欺负了可以找青天大老爷喊冤叫屈,主持公道。
在修仙界,除非你有个强大的靠山,否则你就算被人打杀死路边,都不会有路过的人看你一眼。
更不可能有救世主出来为你伸张正义。
如果真的有一个神,一个佛在俯瞰着世界,哪来的那么多灾荒饥祸,杀戮血海?
一切只能靠自己。
平日是,这次的妖庭大劫也是。
想要在修仙界生存,就必须明白这个道理。
他成功了,赵蝶儿把他的话听进去了。
失神良久。
半晌。
她才回味过来,却是甜甜一笑,而后语气无比坚定地开口讲道:
“既然如此,那蝶儿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的修炼,等蝶儿学有所成,以后就由蝶儿来保护世叔!”
少女真情,最不可负。
此刻。
饶是李长庚的心如铁石,都不免泛起波澜。
这丫头…
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呢。
有趣。
“好,世叔相信你。”
“那…世叔现在能教蝶儿作画了么?”
“不是以后能当修士了么?怎么还要学画?”
“就是想学嘛,又不耽误日后修行。”
赵蝶儿水灵灵的眸子凝望着李长庚,带着些许恳求之意。
而在这之下,更是藏着一丝懵懵懂懂的情愫。
“好吧。”
李长庚沉吟片刻,终是颔首应允,目光却是扫过她鬓角处的那朵梅花。
这梅,是那日教完她剑技后,自己亲自为她摘的。
时隔数日。
没有水源与泥土的供给,那梅花的花瓣已经干枯。
但她仍戴在头上,不肯摘去。
长大了啊…
…
…
那日之后,赵蝶儿便有了新的理由来找李长庚。
他在院子里,她便说自己是来学剑的。
他在石桥边,她便说自己过来学画。
两人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,几乎其他时间都黏在一起。
搞得有时候宫怜月都有些幽怨了——到底你是他剑侍还是我是他剑侍?怎么感觉你俩更亲些呢?
后面李长庚出门的时候索性也把她带上,省的她老是自己在家偷偷生闷气。
第十一年,李长庚终于画出了一幅会流动的河水。
第十二年,画中的梅树竟真的在寒冬腊月盛开出娇艳的花瓣。
第十三年,桥上行人的交谈声清晰可闻,在笔锋落下最后一笔的瞬间,画卷消失不见。
从这年开始,他便不再只画桥。
也画飞禽,也画走兽,画十万大山的妖,也画姑苏城的人,再到太安城的修士,芸芸众生。
从那个他出生的小渔村,画到欢喜天,他拧下女宗主的头颅,然后加入天剑宗。
从宫怜月成为他的剑侍,画到女皇帝,那个女人坐在凤塌上,他灭的一座又一座宗门。
一直画到姑苏城,画到赵蝶儿,画到他坐在石桥边,画着自己在作画。
他画完了他迄今为止的全部人生,画出了一场轮回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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