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躯栽倒在地。
“刘少!”
“你杀了刘少!
“跑…跑!”
“这人是修士,快跑!”
“仙人老爷,不关我事啊,我,我是被他们逼的,是他们逼我来的啊,求你别杀我,我不敢了!”
“…”
这隔空杀人的手段,就算这帮人再傻,也能意识到这间院子主人的不简单,瞬间吓得作鸟兽散。
也有聪明人,知道不可能逃得过一位修士的追杀,索性扑通一声跪下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。
可…
李长庚既然动手了,又怎会留下活口呢?
他轻吐剑气。
一刹那,耀眼而璀璨的剑光将四周笼罩,伴随铿锵剑吟不绝于耳,整条街道上,顷刻血流成河。
同时。
宫怜月挽起秀发,手掐法决,清扫现场,免得惊扰附近生活的凡人,打破两人原本平静的生活。
“我说,下回杀人能不能别搞得到处都是血和骨头,就不能一起搅干净吗?你又不是没这本事。”
她一边掐着诀,一边抱怨。
回头却发现,男人身影已不在院中,且一旁的桃树被折去了一根枝桠,粉嫩花瓣零星散落一片。
她皱起了眉。
这家伙,杀气越来越重了。
…
是夜。
以往入夜便歌舞升平,来往门客络绎不绝的城主府,今晚却是朱门紧闭,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。
只因府上,闯进了一尊杀神。
那个白衣黑裘,看上去与温文尔雅的贵家公子没什么两样的男人,以手中桃枝为剑,见人就杀。
城主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
“仙人饶命,求仙人饶命啊!”
“小人不知哪里得罪了仙人,求仙人明示,小人,小人愿意献出全部家产,求仙人法外开恩啊!”
而回应他的,只有一道剑光。
李长庚甩去桃枝上的血,正要去往下一家。
门口。
宫怜月的身影突然出现,抬手拦住他去路:
“道兄,适可而止,你的杀心太重了…”
这句话。
其实早在李长庚覆灭北漠时,她就想说了。
转轮寺包庇云梦泽,助纣为虐,该灭,她无话可说,但其他北漠宗门是无辜的,尽是无妄之灾。
奈何当时对方动作太快,她压根来不及劝。
而今日。
对方明明已经杀光了肇事之人,这些纨绔子弟和地痞流氓平日横行霸道为祸乡里,杀了就杀了。
可他还不罢休,还要迁怒无数与此事毫无瓜葛的凡人,比如府内那些对此事全然不知情的宾客。
此举跟那帮视凡人如猪狗的修士有何异?
她不能坐视不管。
当然。
并不是因此就对李长庚产生了不满——杀戮本无关对错,修仙路上,尸骨如山,无人手不沾血。
杀敌没错,斩草除根也没错。
但若一心只知杀戮,终有一日会迷失本心。
李长庚此刻身上的煞气,重的连她都感到心悸胆寒,已经到了临界点,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。
煞气这东西对敌时能发挥奇效,是种手段。
却也是一把双刃剑。
她担心李长庚会被杀戮之心蒙蔽双眼,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杀人傀儡,所以她必须得劝住对方。
“你要拦我?”
浑身是血的年轻剑修看着挡在身前的侍女,眼神中闪过一片蛛网般的血色雾霭,好似动了杀心。
“怜月不敢。”
“道兄是主,怜月是剑,主便是剑的一切,主人要做什么,剑唯有生死相随,岂有阻拦的道理?”
绝美侍女嘴上说着不敢,眼睛却是毫不畏惧与之对视,语气坚定:“怜月只想问道兄一个问题。”
“之后道兄还要杀人,怜月陪着便是。”
李长庚瞥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教坊司——许多与那帮纨绔有过勾结之人,眼下正在那里消遣。
“问。”
“道兄此刻杀人,可是遵从自己本心?”
此言一出。
瞬间宛如平地惊雷一般,在李长庚耳畔炸响。
他眉宇不由皱起,扪心自问。
是了。
自己并非喜欢杀戮的魔头,自修道以来,杀伐更多还是为了自保,亦或是为了维系生活的平静。
然而这帮凡人。
即使给他们时间追赶,再给他们一千年,一万年,乃至十万年,他们也绝不可能追上自己脚步。
他有绝对自信。
自己在剑之一道,已经走到芸芸众生所能触及的尽头,那些所谓的天骄尚不能对自己造成威胁。
何况是这些连灵根都不具备的凡人?
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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