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云月怔怔地张着嘴巴。
毫无疑问。
宁玉婵的一席话给她的心灵造成了极大冲击。
时过半晌。
她才勉强回过神,从那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中走出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稳定心神,继而哑声道:
“你继续说。”
这也就算她接受了这一现实。
她不傻。
以那位身份根本没有骗她的必要,况且对方出身正道,按理本该比自己这后世之人更厌恶魔修。
既然连他都不排斥魔道,那无疑是最客观的评价,自己除了去适应,尝试改变心态,别无他法。
当然。
这种改变并不是说立刻就能做到对魔修一视同仁,毕竟多年耳濡目染,潜移默化的影响摆在这。
但至少她现在不再对魔修抱有敌意。
至于后续。
还要靠她自己亲身去经历,去接触,去感受真正的魔修,然后结合自身的真实感受,再下定论。
别人的感官永远是别人的,一千个人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,是坏是坏,只有亲自接触才知道。
“魔土的魔修,实际分为两个派系。”
见对方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心了,宁玉婵暗暗点头——来前李怀安告诫过她,良言难劝该死的鬼。
倘若东云月固执己见,那就说明此人已无可救药,后面内容也就没必要再往下说了,浪费口舌。
“一是守旧派。”
“此类魔修遵循旧制,信奉成事者当无所不用其极的道理,宁可我负天下人,休叫天下人负我。”
“他们也是正道固有认知里的魔修,行事风格激进,杀性很大,难以交流,沟通的希望很渺茫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这类魔修大部分都死在了澹台红衣当年发动的内部大清算中,如今转世的转世,寂灭的寂灭。”
“剩下能跟随魔土一并以巅峰姿态回归的,数量少之又少,加上有魔主压制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宁玉婵顿了顿:
“而另一派系便是保皇派。”
“这一派系的魔修,要么是新生代魔修,要么是受魔主教化,愿意接纳新思想的老魔修。”
“总之他们都是魔主的死忠,对澹台红衣唯命是从,性格较之守旧派也更加温和。”
“不主动招惹是非,也没有太大野心,一心只想争一片立身之地,除此之外便无太大图谋。”
“对待他们,只要别损害他们的利益,他们还是很乐意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,和睦相处的。”
“甚至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,你可以尝试向他们抛出橄榄枝,说不定能给天枢院收揽一批魔修弟子。”
“但…”
她话锋一转:“有一点你得明白,魔修终归是魔修,不可能像正道修士那般好相与。”
“千万不要觉得仁义道德能约束住他们,他们可不会遵守正道那些条条框框的规则。”
东云月听的很认真,一字不差的铭记在心。
末了。
朝宁玉婵深深作揖:
“替我,也替我大夏国民,谢过那位。”
宁玉婵并未侧身避礼,而是坦然受之——
替李怀安所受。
如果按照对方以往的思维模式,自古以来正魔如水火不融,魔土之行势必要惹出祸端。
毕竟有些潜意识的反应,不事先做好准备,很难控制的住。
比如你走在路上,遇见一个邋里邋遢的人,会下意识露出嫌弃的表情或避让开。
而在魔土对魔修流露出敌意,下场就只有一个——
身首异处!
后面的事几乎可以预见。
东云月一行代表大夏探索魔土遗迹,就相当于使臣造访别国。
自家使者死在异国他乡,大夏势必会与魔土开战。
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,是国家颜面。
何况还有正道各宗与魔土的守旧派在背后推波助澜——双方前世就斗了一辈子,今生自然没那么轻易善了。
只是前者要名声,要讲道理,缺少一个师出有名的名,后者则是顾及魔主的存在,都不会主动打第一枪。
可一旦有一个契机出现,那情况就不一样了,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,顺水推舟就好。
所以。
李怀安的提醒,等于是提前将这根战争的导火索掐灭在了摇篮里,他当得起这一礼。
“哦,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待到礼罢,像是后知后觉想起什么,宁玉婵突然压低声音道:“怀安托你带句话给澹台红衣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黄金大世要来了。”
东云月一愣。
黄金大世?
那是什么?
以她目前的职权,暂时还接触不到那些只有最高层才能知晓的秘密:“这话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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