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接过令牌,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心。
两人都是一颤。
他深深看了她一眼,将令牌收入戒指:“保重!撑不住了,就来找我。”
凌清寒没有说话。
她忽然踮起脚尖,温软的唇轻轻印在李建军的额头上。
那一瞬,像有一片羽毛落在心湖上,荡起层层涟漪。
李建军浑身僵硬,大脑一片空白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,凌清寒已经转身,朝漆黑如墨的夜色中走去。
月光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,单薄,却挺直如枪。
“清寒!”李建军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身影渐渐被黑暗吞没。
密林深处,传来她最后一句话,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又重得像一句誓言:
“活着!”
李建军站在原地,良久……
夜风吹过,带着乱骨岭特有的腥咸气息。
他摸了摸额头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。
“活着!”
李建军低声重复了一遍,转身朝着西方的夜色大步走去。
暗金色的真元在周身流转,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。
……
月光像一层薄霜,铺在乱骨岭嶙峋的怪石上。
李建军摊开掌心,那枚玄铁令牌静静躺着,冰凉的触感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余温。
他收拢五指,将令牌纳入戒指。
下一瞬,功法运转,千幻敛息术如潮水般漫过全身。
骨骼微响,肌肉移位,连周身那股锋锐如刀的气势都被层层剥去,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眨眼间,李建军消失了,原地只剩一个面容普通,气息驳杂的中年散修,属于扔进人堆里,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的存在。
李建军最后回望了一眼圣光丹宗的方向,那里火光未熄,杀意冲天,跟着徐徐转身,大步向西而去。
接近十万里路程,于凡人来说,是天堑,可对化神巅峰的李建军而言,不过咫尺。
但为了避开可能的追踪与神念扫视,李建军没有飞行,而是贴着地面疾掠,专挑荒山野岭、瘴气沼泽穿行。
五日后,天际泛起鱼肚白,一座巨城的轮廓撞入眼帘。
落霞城!
太初圣界南域最大的坊市,没有之一。
城墙高逾百丈,通体由墨玉岩砌成,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城门洞开,宽达数十丈,人流如织,摩肩接踵。
有御剑而来的宗门弟子,有衣衫褴褛的野修,有乘坐兽车的世家公子,也有浑身裹在黑袍里的神秘人物。
叫卖声、争吵声、法宝碰撞的铿锵声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开的沸水,蒸腾着赤裸裸的烟火气与血腥气。
城门口没有守卫盘查,也没有禁制阻拦。
在这里,不问来历,不问出身,只认灵石。
李建军随着人流涌入城中。
街道宽阔,杂乱却又错落有致,两侧楼阁林立,丹坊、器阁、任务殿、情报楼、赌斗场……一眼望不到头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、铁锈味,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,便是这座城的代名词,而这些,正是他需要的。
李建军来此,共有三个目的。
第一,寻找叶辰与叶青鸢。
从密道逃出来后,他每隔一个时辰便通过传信珠联系二人。
讯息发出后,却如泥牛入海,毫无回音。
叶辰那小子虽有些孤傲,面瘫脸,但为人还算靠谱,绝非不知轻重之人。
一连数日没有消息,李建军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。
至于其他先一步逃出去的天骄,李建军没有去找,也没有联系。
交情不深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,他根本没有那些人的传信珠。
第二,他想等风头稍过,打听那晚圣光丹宗的具体情况。
夜无僵、燕长歌、周元昊、秦超……这些人与他并肩血战过一场。
谈不上生死之交,但既然都是从所谓"下界"杀出来的,骨子里便有一份同病相怜。
若他们还活着,能帮一把,李建军不会袖手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打听前往天圣大世界的路。
嫂子林淑兰还在那里等他。
李建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没有贸然行动。
从逃走到现在才过去几天,圣光丹宗势力滔天,谁知道在这落霞城里埋了多少眼线?
他需要先藏好。
李建军在城西最偏僻的角落租下一间洞府,洞府狭小,灵气稀薄,胜在便宜,胜在不起眼。
至于炼虚境的瓶颈,他实力点数确实早已攒够,甚至那枚九转还魂丹的药力还在体内奔涌,不断冲击着壁垒。
但他没有立刻突破,破境需要时间,更需要安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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