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收手,淡淡道:"一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。"
凌清寒不信,却也没再追问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凌清寒也借着宗门抽查、同院交流的机会,暗中摸清了其他天骄的分布。
燕长歌被关在血玉丹房东侧第三间,周元霸在体修院的药池底,秦超被锁在封魂针阵中,叶青鸢……在西北角的琉璃药池。
每一处看守规律,每一名护卫换班时辰,都被她默默记下,绘成细图,交给李建军。
第五日深夜。
丹房内,青色的丹火在副炉中静静燃烧。
凌清寒盘坐在炉前,掌心控火,动作行云流水。
融道草、九转灵髓、龙血藤……一味味药材投入炉中,在精准的火候下融化、交融、凝丹。
这是她五年来,第一次尝试炼制六品丹药,回魂丹。
李建军坐在玉台边,没有打扰,只是以神念默默护住她的心脉,防止焚心丹毒突然反噬。
一炷香。
两炷香。
三炷香……
炉盖微微震颤,一股浓郁的丹香从炉缝中溢出,满室生香。
凌清寒额头见汗,眼神却亮得惊人,她双手掐诀,最后一道收丹印打出,炉盖"嗡"的一声弹开。
三枚圆润的丹丸静静躺在炉底,表面流转着六道青色丹纹,如同六只闭合的眼眸。
六品!
成丹了!
凌清寒怔怔地看着那三枚丹丸,眼眶倏地红了。
五年的屈辱,五年的停滞,五年的冷眼与嘲讽,在这一刻,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碎。
她猛地转头,看向李建军。
烛光下,那个男人靠着玉台,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草茎,表情淡淡的,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"谢谢你!"
凌清寒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简单的三个字,却重若千钧,里面藏着的,不止是谢意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像春草破土,悄然疯长。
李建军干咳两声,别开视线:"交易而已。"
凌清寒看着他躲闪的眼神,心头微微一叹,却很快敛去情绪。
她收起丹药,走到他身边坐下,两人肩并肩,中间只隔着半尺距离。
"丹狱那边,我打听清楚了。"她转移话题,声音压低,"有三位合体长老轮值,硬闯必死,必须里应外合。"
李建军点点头,忽然问道:"若丹真的炼成了,参与试炼的丹师们会如何?"
凌清寒沉默了。
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,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以她对宗门高层那些人的了解,丹成之后,那些亲手将天骄炼成种子丹的年轻丹师们,恐怕也免不了被灭口的命运。
毕竟活祭五十名下界天骄这种事,一旦传出去,整个圣光丹宗都要被千夫所指。
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
这个道理,她五年前就懂了。
但她没有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。
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道:“知道太多秘密的人,往往活不到最后。
现在我们要做的,是别让自己变成那个秘密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,另一边。
苏媚儿坐在首席丹殿的软榻上,越想越气,越想越后怕。
那日在寒丹院,手腕上那一麻,至今让她心有余悸。
她不信凌清寒那个废物能伤到她,可那股诡异的气劲从何而来?
"难道,那个贱人一直在藏拙?"
苏媚儿猛地坐直,眼中闪过狠色。
如果凌清寒真有什么后手,凭自己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事,一旦翻身,她苏媚儿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"来人!"苏媚儿冷喝一声。
一名黑衣心腹从阴影中闪出:"师姐。"
"去,给我盯死寒丹院,凌清寒的一举一动,每日向我汇报,若有异常……"苏媚儿眯起眼,"当场拿下。"
"是!"
当夜,寒丹院外突然多了几道隐晦的气息。
翌日午后,凌清寒外出,借着采买药材的名义,绕道丹狱西侧,想最后确认一遍布防图的细节。
她刚在一处假山后停下,神念还未铺开,身后便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"谁?"
凌清寒心头一紧,猛地转身。
假山阴影里,走出一名黑衣男子,正是苏媚儿的心腹。
他目光阴鸷,上下打量凌清寒,冷笑:"凌师妹,这地方可不是采买药材该来的,怎么,你对封魂丹狱有兴趣?"
凌清寒掌心冒汗,面上却不动声色:"师兄说笑了,我不过是迷路了。"
"迷路?"黑衣男子嗤笑,一步步逼近,"我看你是心怀不轨吧,苏师姐早就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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