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叶芷自私!
爱一个人,本就是自私的。
她可以面不改色地将整座叶家玩弄于股掌之间,却无法控制自己那颗在深夜里独自跳动的心脏。
可惜,见了今天李建军和叶辰一战的场面之后,这种幻想终究只是幻想。
她没想到李建军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横。
叶辰是何等人物?
天生不朽道体,玄天榜第八,能独自一人从合体境妖兽爪下全身而退。
在她原本的预估里,李建军就算能赢也必然是一场惨胜。
可她亲眼看见的是,李建军从头到尾游刃有余,叶辰拼尽了全力也只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连皮都没破的擦痕。
九圣选才的确天才无数,竞争确实激烈,但李建军展现出的实力,已经具备了和最顶级天骄正面争锋的资格。
有那么一刻,叶芷真想开口求他。
求他别去,求他放弃那个遥不可及的九圣选才,留下来陪自己。
她愿意做他的道侣,两人双宿双栖,生生世世在一起。
她甚至在心里把说辞都准备好了!
叶家的宝库任他取用,天玄大世界的天材地宝取之不尽!
他在叶家的地位,绝不比任何客卿长老低,她甚至可以给他所有想要的东西。
包括她自己!
可这话她终究没法说出口。
爱一个人,又怎么能阻止他的追求、他的抱负、他的理想?
她能算计全天下,偏偏算计不了自己的心。
李建军也沉默了。
他如何感受不到叶芷内心的不舍?
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比平时紧了太多,她的呼吸在他胸口忽轻忽重,她的睫毛偶尔扫过他的皮肤,带着细微的湿意……
可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那条路从杏花村的村口,一直延伸到了这里。
从嫂子被天圣大世界的人带走的那一天起,他就已经踏上了这条路……
不曾回头,也无法回头。
他很想安慰她几句,说些好听的话,可话到嘴边却发现,所有的承诺都太轻了。
良久,李建军终于开口。
他搂了搂叶芷的纤腰,将她往怀里又带近了几分,尽量用平静的口吻问道:“阿芷,你听说过天圣大世界吗?”
叶芷抬眼看了他一下,将头重新靠回他的胸口,声音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调子,但尾音里藏着一丝只有两人独处时才会流露的柔软:
“我当然听说过!
天圣大世界,乃是无尽大宇宙中最强大的九大圣界之一,也是传说中拥有九大圣人之一坐镇的大宇宙世界。
怎么?你要找的人,在那里?”
李建军轻轻叹了口气:“天圣大世界,我没有去过。
不过在数年前,我有一个至亲之人,被天圣大世界的人带走了。”
叶芷的手指停在了他胸口上,许久没有动弹。
“至亲之人?”她的声音平静,却又隐隐带着一些颤抖。
“是的。”
李建军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,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着。
沉默了好一阵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回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,
“我从老家出来,一路走到这里,所为的,就是能够找到她。”
李建军忽然转过头看着叶芷的眼睛,那双素来吊儿郎当的眼眸中,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郑重和认真。
“阿芷,对不起,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。
此去天圣大世界,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叶芷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嘴。
她的手指微凉,力道却很稳。
看着李建军的眼睛,叶芷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不许你这么说。你一定会活着的。
你是我叶芷认定的男人,你连我都能拿下,区区一个九圣选才,凭什么拿不下?”
她说完这句话,忽然咬了咬牙,似乎在下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然后她抬起头来,那双冷艳的眼眸中满是决绝:“建军,我能感受出来,你口中那位至亲之人对你很重要。
但我不管了!
我也曾想过控制自己……
在虚空飞船上,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我以为你只是个混进护卫队里的奸细!
在问心殿外,你替我化解种魔香的时候,我以为你只是想要那个名额……
可感情这件事,并不是冰冷的利益得失能算计的。
我也控制不了。”
说着,叶芷握住了李建军的手,将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。
隔着衣料,他能感受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,正在以一种不再平静的节奏跳动着。
叶芷看着他,那双素来冷艳的眼眸中,此刻没有了任何算计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被逼到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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