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圈逛下来,裴宴赫最后长身玉立于正中央,那块原本空着的墙面被挂上了一幅油画。
他定定瞧了好一会儿。
“哇塞,这是ocean老婆的新作吗?第一次见她画人物诶!好漂亮的画!”
“感觉这幅画跟她以往的风格都有所不同,像是……添了点不一样的情感。”
“这上面一共有一二三四……好像有十几个人,是画的家族画吗?”
……
“裴山山,你看什么呢,看这么久?”
裴宴赫侧头,循声望去,见到她一身装扮,忍俊不禁:“做贼呢?”
她穿着宽松连帽卫衣,帽子盖头遮住小半张脸,还一直低着头,一副做贼心虚不敢与人对视的模样。
“我这不是怕被认出,打扰大家欣赏作品。”沈以枝简直有苦难言。
闻言,裴宴赫扯了下她的帽檐,拉得更低了些。
视线全然被遮挡,沈以枝以为他恶作剧,想要挣脱。
头顶响起他极淡的声音。
“别动,人更多了。”
安静的展厅里,来往的脚步愈来愈重。
沈以枝垂头,方寸之间的视线里,确实看见了擦肩而过的拥挤人群。
她顿时呆若木鸡。
身侧人鼻息间似是传来一声闷笑。
沈以枝手肘撞了下他,严肃警告:“不许笑!”
裴宴赫确实没再笑,只是她看不见的地方,他的嘴角始终扬着。
“你这些天待在画室里忙到分不清昼夜,就为了完成这幅画?”
他抬着点头,注视着面前绚烂夺目的花海画,声音听上去没什么起伏。
沈以枝垂眼看着脚尖,意识他说的是哪一幅,“嗯,是这幅。”
顿了下,她语气里含着期待:“你看出其中的奥秘了吗?”
他并没有及时回答,而是直勾勾看了好一会儿。
才低声道:“里面,有我们所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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