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一时没有回答,望着远处,像是失神许久,才极弱地答了句。
“爸,再给我点时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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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
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沈以枝一人。
沈以枝猫着腰穿过走廊,蹑手蹑脚地拧开裴宴赫病房的门把手。
走进,再关上。
“做贼呢?”
身后冷不丁响起裴宴赫的声音。
沈以枝转头对上病床上那道饶有趣味的视线,她轻“哼”一声,“正常贼可不会走正门。”
裴宴赫单手枕在脑后,好整以暇道:“那是什么样的贼会走正门?”
病床他只躺了半边,剩下空着的半边像是特地她留的。
沈以枝自然睡到他右侧,脑袋埋他臂弯里,闷闷地说:“喜欢你的贼。”
反过来,就是——
“贼喜欢你。”
往常这种调戏他的话,可不会用这种语气说出口的。
裴宴赫注意到她有些低落的情绪,长长的眼睫垂着看她圆润的后脑勺,问道。
“在沈叔那里挨批了?”
沈以枝瓮声瓮气地反驳:“才没有。”
裴宴赫指尖把玩起她柔软的发尾,继续引诱着: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沈以枝缄默不语,脑袋甚至还更往里埋了埋。
裴宴赫不紧不慢地又道了一句:“说来给我听听,好不好?”
他嗓音又低又哑,在静夜里像是皑雪压着青松,一点点沁到人心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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