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天地,霸道地排斥一切后来者。
若有修士试图冲击帝境,便会引动这层道则的反噬,轻则道基崩毁,重则身死道消。
这是三生大帝留给万界最后的一道门槛。
并非他有意为之,而是古往今来的大帝都是如此。
强到他们的道果即便崩散,残留在天地间的痕迹也足以压制后世万载。
让帝路断绝,让一切后来者望而却步。
唯有等待。
等待岁月冲刷,等待道则凋零,等待那道天幕在万年的时光中渐渐稀薄、渐渐消散。
直到露出它原本遮住的那片青天。
万年过后,才有证道的希望。
若不想等,还有另一条路,以力破道。
强行撞碎那道天幕,踏着一位大帝的残存道则杀上去,在万道压制中强势证道为帝。
但那是何等的狂妄,又是何等的艰难。
古往今来,能够破万道而成帝的生灵,唯有天帝。
那是真正站在万古绝巅的存在,是镇压一个时代的至强者。
而这样的存在,整个宇宙的历史上也数不出几个。
对于绝大部分修士而言,这条路等同于不存在。
于是,万界沉寂。
诸天道统纷纷封山自守,将各自最杰出的天骄封印于神源之中,将最珍贵的传承深藏于禁地之内。
他们在等待,等待大道压制散去的那一日。
整个宇宙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冬眠。
帝不见帝,皇不显皇。
曾经波澜壮阔的大世偃旗息鼓,只剩下凡俗的王朝兴替与低阶修士的蝇营狗苟。
天帝的战绩渐渐模糊成了缥缈的神话,三生大帝的威名也化作了老人哄孩子的故事。
万年太长,长到足以让真相变成传说,让传说变成尘埃。
岁月如梭,白驹过隙。
一万年,在凡人的尺度上漫长得足以让文明更迭无数次,但在宇宙的尺度上,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大道压制在岁月的冲刷下一点一点地变薄。
起初是坚不可摧的铁幕,后来是密不透风的石壁,再后来是隐约透光的纱帐。
大帝残留的道则在时光的侵蚀下终于走向了凋零,片片剥落,散入虚空。
当最后一片残存道则如枯叶般飘落、消散在星河深处的那一刻,整个宇宙的道都轻轻一震。
那是一声无音的钟响,只有站在足够高处的人才能听见。
它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,也宣告了另一个时代的开启。
大世,来了。
最先有所感应的是那些古老道统中的老怪物们。
他们从封禁中苏醒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精芒。
紧接着,一座座尘封万年的山门轰然洞开,一道道沉寂万年的法阵重新亮起。
那些在神源中沉睡的天骄们被唤醒,从冰封的时光中走出。
带着万年前的锋芒与傲气,踏入了这个陌生的新时代。
万族并起,群雄争锋。
古老的圣地在复苏,昔日的皇族在归来。
无数天骄从诸天万界中走出,有的是被封印万年的古代怪胎,有的是在当世崛起的新生妖孽。
他们或背负着古老道统的希望,或承载着一族振兴的使命,或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帝路,要开了。
大道压制散去之后,这片宇宙重新有了容纳大帝的土壤。
谁能在这一世证道,谁就能成为下一个时代的主宰,成为继三生大帝之后又一位威压万古的存在。
而这个机会,所有人都想要。
于是帝路之争拉开了序幕。那是一道贯穿诸天万界的古老试炼之路,铭刻着历代大帝留下的烙印与考验。
它可以是一颗古星,可以是一座秘境,可以是一片残破的古战场。
它的路径飘忽不定,它的规则千变万化,但它通往的终点始终只有一个。
证道的资格。
无数天骄踏上了这条路。
有人从古老的禁地中走出,浑身缭绕着万年前的战意与杀伐之气。
有人从繁盛的书院中启程,满腹经纶,胸藏山河。
有人从破败的小庙中起身,周身佛光隐现,面目慈悲而坚毅。
有人从无名深山中下来,道骨仙风,飘然出尘。
他们来自不同的天地,修持不同的道法,追寻同一个目标。
星辰古路上,有少年背负长剑,一剑斩碎拦路的虚空兽,踏血而行。
星空古殿中,有女子白衣胜雪,一指点出便是漫天星河倒卷。古老的战台上,两位天骄浴血搏杀,打到天崩地裂、星河失色。
更多的少年从各自所在的古星、大陆、秘境中启程,向着帝路的方向汇聚。
有的天骄横空出世,如彗星般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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