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星子稀疏。
大秦皇宮深处,一座比以往更加威严、却也更加冷清的慈宁宫,灯火通明。
这里是新任皇太后,柳芊芊的寝宫。
自那场席卷帝都、颠覆皇权的惊天变故之后,昔日那位温婉隐忍的柳妃,已一跃成为大秦仙朝最尊贵的女人,垂帘听政,执掌乾坤。
然而,至高权柄的背后,是无尽的孤寂与如履薄冰的谨慎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,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寝宫深处,连最精锐的宫廷护卫都未曾察觉。
顾长生一袭玄衣,静静立于凤榻之前,看着那个正对着铜镜,略显疲惫地卸下钗环的绝美女子。
镜中的她,雍容华贵,母仪天下,但眉宇间却凝结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与沉重。
“你来了。”
柳芊芊并未回头,只是对着镜中那道模糊的身影,轻轻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放松。
“嗯。”
顾长生应了一声,声音平稳,“事情都已尘埃落定。世龙的位置,暂时无人可以撼动。朝中有周泰等老臣辅佐,军方有蒙家、王家效忠,暗中有夜薇娅为首的暗卫监察百官。帝都之内,无人敢生异心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能为世龙做的,暂时只有这些。未来的路,终究要靠他自己去走。而能在他身边,一直守护、引导他的,只有你。”
柳芊芊卸下最后一支金凤步摇,如云青丝披散下来,柔和了她过于威严的轮廓。
她缓缓转过身,美眸凝视着顾长生,那目光复杂难明,有感激,有依赖,有倾慕,也有一丝淡淡的哀伤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轻声说道,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顾长生,“谢谢你,长生。”
“世民的事情,也得谢谢你,他如今镇守南方,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安排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亲弟弟当了皇帝,倒也是释然了。”
“本后要多谢.......”
顾长生看着她走近,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血丝和强撑的坚强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拂过她略显冰凉的脸颊:“不必言谢。各取所需罢了。
记住我的话,权利之路,从来孤独。心要狠,手段要硬,但也要懂得怀柔。朝堂平衡之术,你要尽快掌握。”
他的触碰让柳芊芊娇躯微颤,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脆弱瞬间涌上心头。
她忽然向前一步,伸出双臂,紧紧抱住了顾长生的腰,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。
顾长生身体微微一僵,但并未推开。
“我知道前路艰难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会努力学好如何做一个太后,如何保护我们的孩子。只是,只是以后这深宫之中,再无你了吗?”
感受着怀中玉人的轻颤与依赖,顾长生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抬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,声音放缓了些许:
“我志不在此。长生大道,才是我所求。帝都之事已了,我该离开了。”
柳芊芊抱得更紧了,仿佛要抓住最后一丝温暖。
良久,她才缓缓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我明白,蛟龙岂会困于浅滩?
你的天地,在星辰大海。
去吧…
只是,若有闲暇。
能否偶尔回来看看孩儿,也看看我?”
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,顾长生心中某根弦似乎被轻轻触动。
他低下头,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,声音低沉:“若有缘,自会相见。”
这一吻,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。
柳芊芊踮起脚尖,主动吻上了他的唇,热烈而生涩,带着一种绝望般的眷恋。
宫装滑落,露出雪白的香肩。红烛帐暖,春色满室。
两个灵魂在这冰冷的皇宫深处,依靠最原始的方式,汲取着短暂的温暖与慰藉,抵死缠绵。
……
云收雨歇。
顾长生望向沉沉睡去的柳芊芊,深深看了她一眼,身影悄然消失在了慈宁宫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镇北神王府,今夜亦是无眠。
秦月瑶并未入睡,而是在灯火通明的书房中,翻阅着一些账册。
儿子即将远行,她需要将这偌大的王府打理得更加井井有条,不让他有后顾之忧。
“母亲。”顾长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秦月瑶抬起头,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骄傲。
她放下账册,柔声道:“回来了?宫里都安排妥当了?”
“嗯。”
顾长生走到母亲身边坐下,“柳太后是个聪明人,她会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秦月瑶点点头,轻叹一声:“你呀,这次闹出的动静可真不小。不过,结果总是好的。接下来,有何打算?”
她其实早已猜到几分。
顾长生神色平静,开口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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