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内,时间仿佛凝固。
那源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恐怖威压,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,沉重得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。
文武百官,无论修为高低,无论忠奸贤愚,此刻都如同被无形巨山压垮的稻草,齐刷刷地跪伏在地,身躯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。
一些修为稍弱的,甚至直接五体投地,连抬头都成为一种奢望。
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。
是刻印在每一个大秦子民骨子里的、对开创并守护这片江山的最古老存在的本能敬畏与恐惧。
“是皇陵方向,老祖宗,是老祖宗苏醒了!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激动得浑身乱颤,老泪纵横,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出声。
“天佑大秦,天佑大秦啊,老祖宗显灵了!”
皇亲国戚中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哭嚎。
“呜呜呜……有救了,陛下有救了有救了……”
一些死忠之臣也跟着啜泣起来,仿佛看到了最大的救星。
秦世渊惨白的脸上瞬间涌起病态的潮红。
他挣扎着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重新站稳,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龙椅扶手,指甲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猛地指向大殿中央那道依旧傲然而立的身影,声音因极致的激动、怨毒和一丝重新燃起的疯狂而变得尖利扭曲:
“顾长生,你听到了吗,看到了吗?
我秦家老祖已醒,你的死期到了,你威逼天子,屠戮大臣,其罪滔天,当诛九族!
不!
十族!
朕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他的咆哮在金銮殿中回荡,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。
顾长生眉头微蹙,并非因为秦世渊的叫嚣,而是那两股正以超越感知的速度极速接近的、如同宇宙洪荒中永恒燃烧的炽盛骄阳般的气息——
圣王境!
而且,是两位!
这股压力,远超之前的尊者境天魔教主。
仿佛整个天地的法则都在向他们表示臣服,空间都在因其到来而微微震颤哀鸣。
夜薇娅和乌贼脸色凝重,下意识地向顾长生靠近半步,全身灵力疯狂运转,肌肉紧绷,如临大敌,额角甚至有冷汗渗出。
圣王之威,绝非儿戏!
“轰!!!”
“轰!!!”
没有预兆,没有过程!
两道璀璨夺目、仿佛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柱,无视了金銮殿坚固无比的穹顶构造,如同天神降下的审判之矛,骤然贯穿而下,稳稳地落在大殿最前方,龙椅之旁。
金光缓缓内敛,露出其中两道身影。
他们身穿古朴的、绣着沧海龙腾图案的玄色龙袍,面容仿佛笼罩在万古时光的迷雾之后,模糊不清,唯有那双眼眸,如同蕴含星辰生灭、洞察轮回沧桑,令人不敢直视。
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,没有刻意散发任何气息,整个金銮殿的空间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荡漾起层层涟漪,法则符文在他们周身自然显化、臣服、环绕。
仿佛他们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,是万物运行的规则本身!
左边一位,身穿麻布衣服,眼神平静似古井深潭,仿佛已看尽世间一切兴衰轮回,正是大秦仙朝第二代帝王——
二世祖龙!
右边一位,身穿龙袍,眼神锐利如开锋神剑,带着一股锐意进取、开拓八荒的凌厉气势,乃是中兴之主——
八世祖龙!
两位皆是大秦仙朝真正的底蕴,定海神针,在世圣王!
“何事惊扰陵寝?”
二世祖缓缓开口,声音平淡无奇,却如同太古神山碰撞发出的道音,又似九天雷霆在每个人灵魂最深处炸响。
带着无上的威严与漠然,仿佛世间万物,皆不足扰其清眠。
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,让跪伏的百官身躯抖得更加厉害。
秦世渊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,连滚带爬地扑到两位老祖脚下,竟不顾帝王尊严,一把抱住二世祖的腿,声泪俱下,涕泗横流,指着顾长生尖声控诉:
“老祖宗,老祖宗,你们要为我做主,要为这大秦江山做主啊!”
“是他,顾长生,他拥兵自重,藐视皇权,早已包藏祸心。
他擅杀股肱大臣,逼死朝廷重臣,如今更是带着麾下打上金銮殿,屠戮禁军,威逼于朕,要夺我秦氏江山啊!”
“求老祖宗出手,镇杀此獠,肃清朝纲,以正国法!
以儆效尤啊老祖宗!”
他声嘶力竭,将所有污水和罪名都疯狂地泼向顾长生,将自己完美塑造成了一个受尽委屈、即将被逆臣篡位的可怜君王。
当然说的也没什么错。
两位老祖那漠然的目光,如同两轮实质的太阳,瞬间聚焦在顾长生身上。
那目光中蕴含的圣王意志与威压,如同整个世界的重量轰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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