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依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,脸色惨白,踉跄着后退一步,心如刀绞。
秦世渊扭过头,不敢看母亲伤心的目光,狠下心来,冷声道:“带太后下去休息!”
……
翌日,大朝再开。
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肃杀。
所有在京官员,无论品阶,皆被要求上朝。
敏感的官员已经察觉到,今日恐怕有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发生。
金銮殿外,一队队披坚执锐的禁卫军无声林立,煞气森然,将整个宫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龙椅上,秦世渊面无表情,眼神深处却跳动着疯狂的火焰和一决生死的决绝。
果然,在几句无关痛痒的奏对之后,秦世渊的心腹,新任左相一步迈出,手持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奏疏,声音尖利,如同夜枭啼哭:
“陛下!
臣,要弹劾镇国神王顾长生。
弹劾顾长生十大罪状!”
他猛地展开奏疏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泼妇骂街,响彻大殿。
“准奏。”秦世渊淡淡的说道。
众人的目光变得诧异,都看向左相跟神王顾长生。
左相不敢看顾长生的眼睛,开始宣读自己的奏疏:
“其一,目无君上!屡次御前失仪,心怀怨望!”
“其二,拥兵自重!私募死士,其心可诛!”
“其三,结交藩王,图谋不轨!”
“其四,贪墨军饷,中饱私囊!”
……
“其十,大不敬!私受‘九锡’之议,僭越礼制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”
十条罪状,条条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。
左相念得唾沫横飞,脸色涨红,仿佛与顾长生有不共戴天之仇。
念罢,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
“陛下,顾长生十恶不赦,罪不容诛。
臣恳请陛下,立刻削去其一切爵位官职,锁拿下狱,依律严惩!
以正朝纲!
以儆效尤!”
大殿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官员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谁都知道,这是图穷匕见了。
皇帝,要对顾长生下手了!
然而,出乎秦世渊和左相意料的是,预想中百官群起攻讦顾长生的场面并未出现。
反而是一片死寂,甚至有不少官员嘴角带着冷笑。
周泰更是慢悠悠地出列,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左相,对着秦世渊微微一礼,从容道:
“陛下,左相所言,纯属子虚乌有,构陷忠良!
臣这里,倒是有左相结党营私、卖官鬻爵、贪赃枉法、甚至私通敌国的铁证。
请陛下过目!”
说着,他也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奏折。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”左相猛地抬头,惊怒交加。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陛下看了便知!”周泰冷笑。
“陛下!世子冤枉!”
“左相构陷!”
“请陛下明察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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