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仙朝帝都,镇北神王府深处。
森严、古朴、弥漫着岁月沧桑与浩瀚威压的顾家祖祠禁地。
这里供奉着顾家历代先祖的英灵牌位,是王府真正的核心与底蕴所在。
此刻,并非祭祖之时,祖祠厚重的石门却紧紧关闭。
昏黄的万年烛火摇曳,映照着两张布满岁月沟壑却依旧蕴藏着恐怖力量的面孔。
三祖顾枯荣,身形枯槁,仿佛一截即将燃尽的朽木,但那双深陷的眼窝中,却燃烧着两团仿佛能洞穿时空的幽深火焰。
他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,枯瘦的手指间捻动着一串由未知兽骨磨成的念珠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七祖顾沧溟,则如同一柄藏于匣中的绝世凶剑,虽白发苍苍,但脊背挺直如枪,面容刚毅如铁,周身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剑意,让空气都隐隐发出切割般的嘶鸣。
他负手立于窗前,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石壁,望向遥远的北境。
“老七……”顾枯荣的声音沙哑干涩,“战天的死,你怎么看?”
顾沧溟没有回头,声音如同金铁交击,带着斩钉截铁的冷冽:“蹊跷!大大的蹊跷!”
他猛地转身,眼中剑芒暴涨:“顾战天,那是我顾家当代最耀眼的麒麟儿!
尊者境强者!
身经百战,智谋超群!
他一手打造的北境防线固若金汤。
蛮族那些只知逞匹夫之勇的蠢货,凭什么能设下让他都陨落的埋伏?!”
“凭蛮族自己?绝无可能!
就算是有萨满大法师相助,也做不到。”
顾枯荣手中的骨珠停止捻动,幽深的眼瞳中寒光四射,“那日天机混乱,北境煞气冲天……绝非寻常蛮族能引动的气象。
战天留下的最后一道传讯符,虽被外力干扰,信息残缺,但其中有内鬼三个字……最近一直萦绕在我心头。”
“内鬼到底是谁呢?”
顾沧溟的拳头猛地攥紧,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,凌厉的剑意不受控制地溢出,切割得地面石板留下道道浅痕,“若是查到是谁,无论是谁,都该受万剑穿心,神魂俱灭之刑!”
顾枯荣缓缓点头,枯槁的脸上浮现出凝重:“这鬼,藏得很深。
能在战天身边动手脚,瞒过北境无数耳目,甚至干扰祖祠感应,绝非等闲之辈。
恐怕就在我们眼皮底下,就在这看似铁板一块的王府之中!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疑虑,声音压得更低:“还有一事,战天在陨落前不足一月,曾以秘法向祖祠传回一道极其隐晦的讯息……”
顾沧溟眼神一凝。
顾枯荣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沉重:“他说秦月瑶似有不忠之举。希望咱们以家族的名义,寻机测一测长生的血脉!”
“是不是他早就预感到了自己的陨落?”顾沧溟问道。
“不好说。”
“秦月瑶,这个长公主,绝非什么善类,难道真的背叛过战天?
测长生血脉?!战天他怀疑什么?!”
血脉之事,关乎顾家嫡系传承,乃重中之重!
若顾长生血脉有疑,那后果不堪设想!
顾枯荣抬手,一股柔和的灰光弥漫,祖祠恢复平静。
他叹息一声,眼中幽火明灭不定:“难以置信,却也不得不防。
战天非无的放矢之人。
他既传此讯,必有缘由。
秦月瑶此女心机深沉,背后牵扯皇室……此事,需万分谨慎!”
“皇族的那几个老怪物,不好惹。”
“特别是大秦始皇帝,我隐隐约约觉得他并没有陨落,就在皇陵内。”
“三祖,他不是早就陨落数万年了吗?”
“秦始皇可不是甘心死去的人,为了能成仙永生,肯定用了什么秘术。”
两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“等!”
顾沧溟眼中厉芒一闪,斩钉截铁,“等长生那小子从北境回来,他若真是我顾家血脉,祖祠的血脉古玉自有感应。
若他非我顾家嫡血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冰冷的杀意已弥漫开来。
“不错。”顾枯荣捻动骨珠,眼中幽光深邃,“那就要跟秦月瑶算算账了。”
枯槁的手指在骨珠上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,仿佛在推演着未知的命数。
寒风凛冽,卷起千堆雪。
北境,镇北军大本营。
往日肃杀威严的军营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与躁动。
无数身披玄甲、面染风霜的将士,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校场之上,目光死死盯着中央高台。
高台上,三根粗大的玄铁柱上,捆绑着三个披头散发、甲胄破碎的身影——
正是此次北境防线崩溃、安岭、朔风、寒谷三镇失陷后,被指为“哗变首恶”、“临阵脱逃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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