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权!
北境三洲的绝对兵权!
那支横扫八荒、威震四海的百万镇北军!
神王已死,他留下的权力真空,谁能填补?
谁掌握了这支铁骑,谁就是下一个权倾朝野、足以左右帝国命运的“镇北神王”!
“陛下!”
周泰猛地扑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声泪俱下,涕泗横流,“李尚书所言极是。
北境危如累卵!
蛮族弑杀神王,其志不小,必有雷霆后手!
当务之急,是需一位德才兼备、能服众望的重臣,即刻赶赴北境,稳定军心,主持大局啊!”
他抬起头,脸上涕泪交加,眼神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,“臣臣斗胆举荐!神王世子顾长生!世子乃神王嫡子,天赋卓绝,深得神王真传!由他继承父业,执掌镇北军,名正言顺,军心可定!此乃……此乃上上之策啊陛下!”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——”
一声暴怒到极点的咆哮,如同火山喷发,瞬间将周泰的声音淹没!
大将军赵无极须发怒张,如同发狂的雄狮,一步踏出,地面金砖似乎都震颤了一下。
“周泰,你一个御史敢妄言军事?
北境军务,关乎大秦国本!
岂是儿戏?!
顾长生?
一个乳臭未干、连战场都没上过的黄口小儿!
你让他去接管百万雄兵?
去面对凶残狡诈的蛮族圣殿和三大王庭?!
你是想葬送我大秦北境万里河山,还是想送那顾长生去给他爹陪葬?!
陛下!
臣赵无极,愿亲率本部精锐,即刻奔赴北境!
我必稳住局势,绝不让蛮族踏过北境半步!”
“赵将军!”
周泰梗着脖子厉声反驳,“您是大将军不假!
可您对北境三洲的风土人情、地理要塞、军镇布防,乃至蛮族各部习性,可有神王世子熟悉?!
神王在世时,世子便常随左右学习军务!
此乃神王遗志,岂能由外人插手?!
您这是要夺我镇北军根基吗?!”
“根基?镇北军是大秦的军队!是陛下的军队!不是他顾家的私兵!”
赵无极须发戟张,怒不可遏,“神王在世,自然唯他马首是瞻。
如今神王为国捐躯,这军队就该由陛下指派大将统领。
你口口声声世子熟悉,他熟悉个屁!
纸上谈兵,能抵得过蛮族的弯刀铁骑?!
周泰!
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得了顾家的好处?!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赵无极!你这是污蔑忠良!”
“忠良?我看你是包藏祸心!”
“够了——”
秦皇一声怒喝,如同九天龙吟,蕴含着磅礴的尊者境威压,轰然爆发!
“轰隆——”
整个金銮殿仿佛都摇晃了一下!
狂暴的气浪以秦皇为中心席卷开来,离得近的几个文官直接被掀翻在地,狼狈不堪。
赵无极和周泰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,闷哼一声,脸色一白,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,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死寂再次降临,唯有沉重的喘息声和灰尘落地的细微声响。
秦皇嬴政脸色铁青,龙目中燃烧着怒火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,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。他的视线,在一直沉默不语、仿佛超然物外的丞相墨长河身上,微微停顿了一瞬。
墨长河感受到目光,极其隐晦地、微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。
秦皇眼中厉色一闪,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与更深的算计,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:“神王灵柩未至,尸骨未寒。
尔等就在此争执不休,成何体统?!
至于北境三洲兵权…”他刻意停顿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砸在众人心头,“朕会考虑的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退朝!明日开始,罢朝三日……举国为神王致哀。”
“退——朝——!”赵高那尖细悠长的声音响起。
沉重的退朝钟声,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地回荡在空旷而压抑的金銮殿中。
殿门缓缓打开,外面夕阳如血,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凄艳猩红。
官员们如同潮水般,沉默地、心思各异地涌出这象征着权力巅峰的殿堂。
沉重的宫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,隔绝了殿内弥漫的悲伤与…更加汹涌的暗流。
一出宫门,那紧绷的沉默瞬间被打破,压抑已久的议论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爆发。
“天塌了!真的塌了!神王竟然真的陨落了!”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宗正,拄着蟠龙拐杖,老泪纵横,声音哽咽,“蛮族这是要翻天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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