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自引墨羽昕到一旁铺着雪狐皮的软椅落座,又吩咐侍女:“将我珍藏的雪顶含翠拿来,让墨小姐尝尝。”
侍女们屏息凝神,动作轻柔而迅捷地奉上茶点。
那雪顶含翠乃是生长于大秦极北雪山之巅的灵茶,一年产量不过数两,灵气盎然,茶汤碧绿澄澈,香气清幽,甫一冲泡,满室生香,令人精神一振。
“长生有心了。”
墨羽昕端起白玉茶盏,轻轻嗅了嗅茶香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随即目光落在顾长生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中洲之行,确有些收获。想着你素来雅好文玩,便为你带了一件小玩意。”
她说着,从随身的储物香囊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。
木盒古朴,雕刻着云纹瑞兽,散发着淡淡的檀香。
墨羽昕将其轻轻打开,盒内衬着明黄色的锦缎,上面静静躺着一方墨玉麒麟镇纸。
这镇纸通体漆黑如墨,入手温润微凉,雕工极其精湛。
麒麟踏云,须发怒张,鳞甲宛然,双目炯炯有神,仿佛随时要破玉而出,一股威严祥瑞之气扑面而来。
更难得的是,玉质纯粹,没有丝毫杂质,内蕴的灵气虽不磅礴,却异常精纯温和,显然是滋养心神、辅助静思的佳品。
“此乃中洲天工坊大师的手笔,用的是罕见的玄牝墨玉,有凝神静气、镇压外邪之效。
长生喜欢书法,或许用得着。”
墨羽昕将木盒推向顾长生。
顾长生接过木盒,指尖拂过那墨玉麒麟冰凉的鳞甲,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惊喜与赞叹:“好!好一方麒麟镇纸!
麒麟乃瑞兽,祥瑞之兆,更兼这玄牝墨玉温养神魂,羽昕这份心意,长生铭感五内!”
他笑容真挚,仿佛真心喜爱这礼物,心中却念头飞转:墨羽昕此举,是示好?试探?还是另有所图?
墨羽昕浅浅一笑,如冰雪初融,美得惊心动魄。
她端起茶盏,轻轻啜了一口,话题却悄然一转:“长生,我离京这些时日,帝都似乎颇不太平?”
她放下茶盏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顾长生,清冷的眼底却带着一丝凝重。
顾长生心中了然,知道正戏来了。
他脸上笑容不变,眼神却恰到好处地黯淡了几分,带着一丝后怕与无奈:“唉,羽昕说的是。前些日子,我的确遇到些麻烦。”
“哦?”
墨羽昕秀眉微蹙,“何事如此凶险?”
“是大皇子殿下。”
顾长生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,“不知为何,大皇子竟对我起了杀心,居然派罗网的杀手刺杀我。”
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将一个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大皇子刺杀世子?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!
墨羽昕眼中寒光一闪,玉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茶盏:“我也是刚刚听父亲说起,大皇子真是昏了头。”
“我父亲也是对他的行为非常震惊。”
顾长生苦笑摇头,“据说墨相大人得知后,在御书房痛心疾首,直言大皇子此举是动摇国本,自毁长城,恳请陛下严惩。
如今大皇子已被褫夺一切封号,圈禁在宗人府,形同废人。”
他语气带着一丝唏嘘,仿佛在为那位皇兄惋惜,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。
墨羽昕眼神微动,随即轻叹一声,“父亲向来以国事为重,大皇子此举,确实过了。长生,你没事就好。”
她看向顾长歌的眼神,多了一丝真切的关切。
“多谢羽昕挂怀。”
墨羽昕微微一怔,随即又说道,“听说林云汐姑娘的家族被一个叫林凡的义子屠灭了满门?”
“正是。”顾长生沉重地点点头,语气带着一丝沉痛与不忍,“就在不久之前,一夜之间,满门尽灭……手段极其残忍。
整个林家只有云汐侥幸逃过一劫。
唉,家破人亡,对她打击太大,如今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,整日闭门不出,郁郁寡欢。”
墨羽昕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
林家灭门之事,她略有耳闻。
她与林云汐并无深交,只是自从听说对方成为了顾长生的侍妾,才对其留心。
“林家遭此横祸,云汐妹妹确实可怜。”
墨羽昕最终点了点头,声音柔和了几分,“我想去看看林妹妹,同为女子,说些体己话也是好的。”
“太好了,羽昕肯去,云汐定会开心些。”
顾长生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立刻起身,“羽昕这边请,漱玉阁就在不远。”
两人在侍女簇拥下,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,向王府深处环境最为清幽雅致的漱玉阁走去。
沿途遇到的仆役侍卫,无不恭敬行礼,目光在墨羽昕这位绝色佳人身上流连,又迅速垂下。
不多时,一座掩映在翠竹与奇石之间、临水而建的精致楼阁出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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