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笑不语,微微点头。
她不得不佩服,这些官场老狐狸,就是老奸巨猾啊。
自己还是年轻啊。
看到问题错误,非要马上纠正,非要拦在马一帆面前,与他据理力争、硬杠死扛。
但这些老狐狸呢?
明明也都看出问题,但就是装作没看到、一言不发。
等问题暴露出来,上级来调查,他们再一窝蜂举报、反映,墙倒众人推,将马一帆推下去。
可国家的损失,已经造成,无可挽回,又该怎么办?
何佳慧心情复杂,暗暗叹息。
她是心疼国家巨额损失,一旦被港商卷跑,那可是2个多亿呢。
这年头,一个家庭,一年的收入才几千块。
2个多亿,能做多少事?
但没办法。
她并不傻,理智告诉她,这些老狐狸和赵国栋的办法,才是最合理、最安全、最稳妥解决马一帆、赢得斗争的办法。
官场愣头青,一腔热血,只会碰的头破血流,连自己都保全不下来。
她叹息一声,点点头:“多谢指教。闻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!我敬您。”
华增堂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微微苦笑:“你大概心里在骂老狐狸,说我们眼睁睁看着国家财产损失,却不敢坚决斗争吧?”
何佳慧急忙道:“哪会?”
华增堂放下酒杯,有些颓丧,摇了摇头:“没办法。我们的体制,我们的国情,就是这样。”
“一把手,几乎拥有绝对的权力。”
“你是县长,是二把手,但一把手想要整你,轻轻松松,有的是办法。”
何佳慧想起自己被架空,马一帆联合常务副县长,轻易绕开自己,为所欲为,颓然点点头。
华增堂语重心长:“你深有体会。二把手跟一把手,干的绝对不是一个工作。”
“说到底,你只有建议权,没有决策权。最终决策权,永远掌握在一个人手里。”
“哪怕在座的我们,县里三个书记,绑在一起,也斗不过马一帆一个县委书记。”
赵国栋哑然失笑。
仔细一看,还真是。
何佳慧是县委副书记、县长。华增堂是县委专职副书记。付玉是纪委书记。可不就算三个书记?
“江凡不幸啊。”
华增堂望着窗外,打在窗棂上的淅淅沥沥的零星冬雨,感慨:“先是李秋原,又是马一帆,没有一个真正想干事、能干事、能干成事的主要领导,懂经济、懂民生,真正为老百姓做事,造福一方的领导。”
他越说越动情:“江凡已经失去了五年发展黄金期,与市里和兄弟区县差距越拉越大,我不知道几年后自己退休,有什么面目回到村里,见穷得叮当响的父老乡亲、叔伯兄弟?”
他眼眶湿润了:“唯有先保全自己,才能留下有用之身,在时机合适时干一番大事。”
赵国栋沉默了。
他亲侄子华叶手术,家里拿不出钱来,差点终生残废。
想必,这件事对华增堂冲击很大。
华增堂看向何佳慧,沉声道:“我和付书记,都是本地人。跟外面干部斗了几十年。这次,我们愿意支持你这个外来户,不是因为政治上的利益算计。”
何佳慧点点头。
她也想不通,听说江凡本地干部抱团排外。
李秋原是本地人,所以拥有很大势力,能压制住马一帆。
但自己也是外来户,甚至是年轻的女人。
这些本地派系干部,为何愿意支持自己?
华增堂一指赵国栋:“最重要的原因,就是因为他!他支持你,所以我们就支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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