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风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,她开始捂着嘴巴,剧烈的干呕。
果然是她想简单了,这些人纯纯就是穷凶极恶的暴徒,什么都敢干的,想着自己昨天晚上还和他们争吵周旋,沈南风惊出一身冷汗。
等吐完之后,沈南风又赶紧扒着墙壁问了孙艺然一些细节的问题。
比如他们会把人卖到什么地方去?还有同伙到底有多少人,为什么敢在横州市区边上干这么危险的勾当?
这地方说远不远,其实几十公里对于一座城市来说还算是很近的,而且沈南风仔细观察过。
这附近除了一片荒田以外还有农田,就说明这附近不远处应该是有村庄的。
那么他们不怕有农民种地的时候发现这里吗?也不怕别人报警把这窝给端掉?要说这些人背后没有什么有钱有势的人支持,沈南风是不信的。
在中国就没有法律管不到的地方,如果这些人没有背后没有靠山,怎么可以这么大胆子,不但买卖人口,还杀人越货?
“说是卖到南部山区,具体什么城市我也不清楚,只知道他们干这一行已经有很多年了,也数不清那里卖了多少姑娘……还有他们也会捎带着拐卖儿童,特别是落单的男孩子。”孙艺然倒也没有隐瞒,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沈南风。
捎带拐卖儿童这话说的,好像拐卖儿童就是什么很轻的犯罪行为。
这下沈南风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,这个团伙绝不仅仅只有刘胖子和小马两个人!
孙艺然和沈南风的猜想一样,料定刘胖子和小马背后有人撑腰,但她真的不清楚会是什么人给这俩人保驾护航,。
刘胖子和小马对这个问题总是三缄其口,不肯透露半个字,所以孙艺然是真的不知道。
沈南风没有再继续追问,因为她听得出来孙艺然的体力已经将近耗尽,没什么力气说话了,所以先让她休息。
“你要好好吃饭,先保住命再说。”沈南风柔声劝道。
“咳咳……其实我也很矛盾,一方面想活着出去,另一方面又感觉这辈子都无望了……”孙艺然苦笑。
她这辈子注定做不成正常女人,不能像别人一样结婚生子,这一点是孙艺然心中永远的痛。
但好在她争气,努力考上了大学,以为等毕了业以后换大城市生活,然后隐姓埋名一辈子,那么就会摆脱被人嘲笑的命运,到时候自己不说又有谁知道?
可如今呢,竟然身陷囹圄,被困在这种地方……
当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孙艺然起初也是想过逃出去的,可他她试了无数种方法,每次都被抓回来。
最远的一次也只是跑到西边的墙根底下,还没来得及往上翻,就被小马给拽回来了,然后又被疯狗撕咬。
她的胳膊和腿上到处都是伤口流脓发炎,孙艺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破布。被折腾的乱七八糟。
这样破败的身子,真能坚持到重见天日吗?
“你不要这样想,人活着就有希望,”沈南风坐在地上,“曾经我也像你这么想过,但后来发现好死不如赖活着。”
“但我们真的逃得出去吗?”孙艺然叹了口气,“从昨天你来了和刘胖子还有小马说话,我就知道你和其他姑娘不一样,它们都没有你的胆量和智慧……可是就算你这么聪明,也没办法抗衡刘胖子和小马了,别说还有满院子的狗。”
“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,”沈南风道,“是人就有弱点,这个院子里的安保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,慢慢找机会……你也不要放弃自己,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我真的可以吗?”孙艺然半信半疑。
“当然啊,人多力量大,你是大学生,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?”沈南风轻笑。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孙艺然灰败的眼底又闪过一丝光亮。
她慢慢挪到墙角的位置,摸起地上已经干巴到像石头一般坚硬的窝头抓起来放到嘴里,慢慢咀嚼起来。
好死不如赖活着,这句话真对。
如果自己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,势必会被刘胖子和小马直接埋到土里,尸体腐烂都没人知道。
或者干脆被这些疯狗撕咬吃掉,就连骨头都剩不下……
以前感觉绝望,但和沈南峰说了半天话以后,孙艺然似乎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。
不管结果如何,还是再拼一把。
又过了大约半天的时间,沈南风再次醒来,察觉到自己体力似乎恢复了不少,她便再次坐起来找了块土坷垃,开始在地上写写画画。
西面那道墙的隔壁就是一条河,如果他和孙艺然能够成功跳进河里,就能换得一线生机。
沈南风不知道那河水有多深,但她自己水性很好,在短时间内游到河中央还是能做到的。
但想到孙艺然说自己没了半点力气,沈南风心中又打起了鼓。
一个没有体力的人,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把她带到岸上?
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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