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,饭也没怎么吃,周大脚就急吼吼的回去了。
周君瑶不知道是被酿酒了,还是周大脚说了什么安抚的话,倒是没再闹出什么乱子,第二天一大早再次被锁在家里。
这次沈南风没有惯着她,只简单的弄了一些馒头咸菜,放在了窗户口。
“喂,”沈南风敲了敲窗户玻璃,“趁热吃,有事就喊一声。”
“我嫂子去了县城,是不是?”周君瑶突然冲过来。
她的表情很复杂,像是害怕,又像是逃避,整张脸有些苍白。
“对,”沈南风也没有瞒她,“应该下午才回来,你要是今天继续砸东西,我会直接把你捆起来,不会客气的。”
“我不会砸了,你放心,”周君瑶难得扯了扯嘴唇,“但是不会有结果的……你们别再费力气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沈南风微微蹙眉。
“你们去我工作的厂里对不对,打听那个老男人对吗?没有用的,人家上面有关系,关系网好像在省城……小老百姓根本斗不过。”周君瑶的眼中闪过悲哀,显然她早猜到了嫂子和沈南风他们在忙什么。
“这个网再厚,能厚到哪里去?他能和天老爷是亲戚?”沈南风有些怒其不争,“小老百姓的力量是不大,但在中国人人平等,他们作恶了就得受惩罚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天真?”周君瑶苦笑,“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反抗吗?可是根本不会有人理会,如果问急了,可能还会影响我的工作。”
“这个破工作就那么重要?全世界只有他们一家能赚钱吗?况且周姐姐也没有逼你赚钱补贴家用,你何苦要这样作贱自己?”沈南风不理解。
“我找不到别的了,我性格有缺陷,没有文化……只有这里肯要我,也只有在这里能找到价值……我不希望再让嫂子养着我,她太苦了。”眼泪顺着脸颊慢慢落下,周君瑶痛苦的闭上了双眼。
沈南风有些怔愣,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周君瑶说话的语气这么温和,往常都是极其暴躁的模样。
可以想象,如果没有梦真的推论,所有人都会把这个女孩子归为神经病一类,对他只有嘲笑和指责。
但实际上,或许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“你想太复杂,也太小看了你嫂子,”沈南风的语气有些生硬,她和周静瑶不熟也不知怎么安慰,又生怕再次刺激到她,“先好好待着吧,做了总比不做强对不对?”
周君瑶沉默没有再开口,而是默默的打开窗子,把那碗饭还有馒头拿了进去,蹲在墙边吃了起来。
沈南风的心放松下来,但仍旧是不放心的在那附近转悠,生怕周君瑶再次发狂,会整出更大的幺蛾子。
另一边郑新河带着周大脚首先去了周君瑶所在厂里的大领导那里,把这个情况反映了一下,并说出了推测。
“还希望张厂长把这个人叫出来,咱们当面对质一下,我妹妹只有18岁,她不能毁在这个上面。”是郑新河代替周大脚开口。
实际上从这件事情敲定开始,一直都是郑新河出力到处奔走。
别看周大脚在村里开小卖部,能言善辩的,但她几乎从没和外界接触过,更不要说面对这些所谓的领导,光是气场就把人吓住了。
此刻周大脚正小心翼翼的站在郑新河的身后,竖起耳朵听着,生怕落下一个字。
“所以说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证据,对吗?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的猜测……会不会太草率了点?王主任是咱们厂里的老车间主任了,人家有老婆孩子,这些年兢兢业业的干着,也没出过差错……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?”这位张厂长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,穿着一身干净的厂长制服,说话中气十足,一举一动颇有些领导范。
但郑新河是谁?当年跟着刘主任奔走下乡,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,根本没在怕。
而且这次是为周大脚出头,他更加不能退缩,于是定了定神继续开口。
“这种事情要什么证据?小姑娘只有十几岁,发生的时候肯定吓坏了,能留下什么?就咱们国家法律上对强奸罪的定义,都是以受害者的指认和意志为主……听说张厂长也是农村出身,应该也明白一名未婚少女名声有多重要吧?我们是她的亲人,怎么会用这种事情乱说呢?”
“倒是也有几分道理,”张厂长皱眉点头,显然是有些为难,“那么这位受害者少女在哪里?能不能过来对峙呢?”
“我妹妹精神失常了!”周大脚抢先开口,言语间满是愤慨,“好好的小姑娘,我说怎么在厂里上班,脾气越来越大……感情是出了这样的事!她自幼父母双亡,被我一手带大的,出了这样的事情,我惭愧不已!要是不能把这件事情解决,我死都不能瞑目!”
“别啊大妹子,没有那么严重。”张厂长站起身,有些头疼的赶紧安抚。
不光是在村里的村民们害怕泼妇,就连张厂长这种领导也怕,根本就没法对付。
“怎么会不严重?她不是你妹子,你才会这样说!反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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