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,徐秀丽一脸怒意的站在院内,手里还拿着一块白布。
“沈南风,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这是什么?”无暇顾及徐秀丽的质问,沈南风一把上前扯住徐秀丽的手腕,紧张的问道。
“这……这是抹布,跟你有什么关系?我们家不欢迎你,我上次说过了,以后不要再来!”徐秀丽大声说着,直挺挺拦在沈南风面前,颇有股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的架势。
“这绝不是抹布,你告诉我谁死了?”沈南风一脸惊愕的抓住徐秀丽质问。
“都说了别管我们家的事,你小心我告诉村长……”
“问你呢!谁死了!”沈南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又问了一遍。
兴许在别人面前徐秀丽还能装一把,可不知为什么面对沈南风的时候,他总是心虚和害怕的,尤其是此刻。
“你叫什么叫?”徐秀丽先是摸了摸耳朵,然后继续对着沈南风胡编乱造,试图蒙混过关,“我可跟你说,我已经提前和徐村长报备过……”
“滚开!”沈南风没了耐心,使出浑身力气,一把推开徐秀丽,然后闯进了堂屋。
当堂屋门被打开那一刻,沈南风的呼吸都差点停止了。
横在堂屋中央一口棺材,那棺材体积比一般的要小一些,看上去棺壁也非常薄,应该是质量十分差劲。
哑妹直愣愣的跪在旁边的草席上,头上戴着孝带,身上穿着孝衣,整个人像傻了一样,对外界发生了什么,好像压根都没感觉。
哑妹在这儿跪着,徐秀丽又完好无损,那不用说棺材里躺了,一定是玉妹。
“不,这怎么可能呢?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沈南风不敢置信的连连摇头。
哑妹依旧没有开口说话,只在转过头看到沈南风的一刻,眼神微微亮了亮,又再次黯淡下去。
这时徐秀丽也带着陈晓斌赶过来,像哑妹一样,陈晓斌也戴着孝。
虽然两人打扮差不多,但陈晓斌的表情和表现和哑妹截然相反,脸上带着满满的不耐烦和排斥。
“奶奶,那个傻子死了,为什么要我来守灵?我还要和其他人去河边玩!”
“奶奶知道,但老一辈留下来的规矩就是这样,他好歹是你的后妈呀!你别学某些人没有礼貌闯进别人家不说,连个表示也没有。”兴许是见沈南风进门以后,哑妹没有说话,又或许是徐秀丽想到了徐国栋给自己的底气,反正她整个人又开始自信起来。
“什么后妈不后妈,我就要出去玩!”陈晓斌使劲皱起眉头,一把挣脱开奶奶的手,然后又撤掉身上的孝衣扔在地上,“死了还不消停,给别人找事做,呸!”
上梁不正下梁歪,此刻具象化,陈晓斌虽然只是个不到10岁的孩子,但言语行为和思想,都已经和徐秀丽母子俩一模一样了。
如果不是徐秀丽和陈善祥平时的授意,徐晓斌哪里敢做这种动作?
死者为大,尤其是在农村,不管生前关系有多不好,那死了也得尊重。
可陈晓斌竟连这一点都不愿意做到,可见整个陈家人连装都烂到了骨子里。
陈晓斌跑开以后,徐秀丽就只装模作样拦了一下,便随他去了。
这时沈南风终于回过神,她发疯似的跑到衙门面前,使劲呼喊着。
“哑妹,哑妹!你跟我说句话,到底发生什么了?你妈妈呢?”
“说话啊,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?”
不管沈南风如何呼喊,或者使劲摇晃哑妹的身体,她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为什么会这样?明明自己昨天见到哑妹还是好好的。
虽然遭受大黄牙三人的侵犯,但哑妹已经知道大黄牙三人被抓了起来,就连陈山祥也进去了,这孩子眼里是带着希望的。
可此刻的他满身都是死气,眼神黯淡无光,除了茫然,更多的是绝望。
是的,她对这个世界绝望了。
沈南风的心像针扎一般疼,她仓皇的抱着哑妹把她死死搂在怀里,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来。
沈南风很想说点什么,去安慰一下哑妹,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发不出。
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种情况更绝望的吗?明明幸福近在眼前,明明恶人都得到处罚……明明只差一点点,她们母女就能好好生活了。
感受着沈南风颤抖的身体,哑妹抬起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下,随后又默默的落了回去。
不行,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!沈南风不相信,好好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。
她狠狠擦了把眼睛抬头,把哑妹放在一边,然后又回来面对徐秀丽。
“人是怎么死的?什么时候死的?”
“就昨天呗,”徐秀丽随意的指着院子的那口水缸,“我让他休息她非不休息,说什么要给我洗洗衣服尽下孝心,我想着洗衣服也没什么,就让她去做了,谁知道她自己没站稳,掉进水缸里淹死了。”
几句话轻飘飘的,听不出一点怜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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