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惊过后,沈南风偷偷观察郑新河的神色,发现对方脸色很不好,像是有些伤心,沈南风赶紧道歉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“没关系,都过去很久了,”郑新河不以为意的耸肩,“其实我很早就结婚,和我前妻算是青梅竹马,从小一起长大。奈何天公不作美,老天爷不希望看到我们太圆满,所以提早把她带走了。”
“她是生病了吗?”沈南风用嘴咬着筷子眉头深深皱起。
“不是,”郑新河摇头,“她的死我是有责任的,因此我觉得我这辈子再没有资格去成家,就该为她守着。”
短短几句话,到处无尽的悲伤和哀伤,沈南风感受到郑新河心中莫大的痛苦。
正在这时,馄饨摊老板端着碗过来,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郑新河。
他把馄饨轻轻放在沈南方风和郑新河面前,拉了把凳子自然的坐在旁边。
“我看你第一次带姑娘过来,我以为谈对象,原来又是一场空欢喜。”
“周大哥说笑了,人家南风才20出头,我们差着岁数呢……再说了,我的过去你又不是不知道,这辈子不会再娶了。”郑新河有些抱歉的笑道,低头默默的开始搅动馄饨来。
每一碗馄饨大概有十几个,都是猪肉丸的,皮薄馅儿大,汤底清澈。
在碗的最上面还飘着香菜和葱花,以及几滴浓香的香油,光是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。
可此刻沈南风和郑新河都没有心情吃了,尤其是沈南风。
这是她第一次用心去了解郑新河,惊觉这男人伪装的太好了,平时都看不出来他有这样的痛苦往事。
周老板无奈的瞥了一眼郑新河,又抬起头,十分抱歉的看着沈南风。
“姑娘让你见笑了,咱们这里每个人都有一次免费加馄饨的权利,你放心吃,不够的我给你加。”
“不用了!这些就够了。”沈南风赶紧抬手制止。
一碗馄饨一毛二就已经很便宜了,刚才沈南风吃了一个,发现用料果然很足,味道也很好。
猪肉鲜香又有汤汁。绝对是新鲜猪肉,几乎可以香掉大牙。
似乎是看出沈南风的不自在,郑新河微微思索一番,终于开始打开话匣子。
“反正也不着急回去,老周这会也不忙,我讲讲我的过去……如果觉得烦我就不说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会烦?我很愿意倾听你的故事,别忘了咱们可是朋友,”沈南风认真道。
郑新河这才笑笑,把刚才的筷子放在碗上,渐渐陷入回忆里……
郑新河祖上是地主,当年他的父母很有远见,在到处打地主之前就把儿子送出去学习了。
因此郑新河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黑暗,只是从此家道中落。
好在郑新河学了知识,为人又踏实实在懂变通,因此找到了草药站的工作。
那个时候的郑新河虽然长得一表人才,年龄也合适,但就是没有姑娘愿意嫁。
有的是对郑新河一家,原来是地主这件事情耿耿于怀,再有就是觉得郑新河家太穷了。
那时候郑新河只有20岁出头,他以为自己会单身一辈子,也做好了打光棍的准备。
没想到一个女孩主动找上了门,要求郑新和和她去领结婚证。
女孩名叫小悦,是郑新河的青梅竹马,从一起长大,也正是郑新河口中那个早逝的妻子。
“她是个孤儿,在早年父母去世以后,曾经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,得了我父母的照顾,就一直铭记在心……我出去上学期间还有父母被批斗的时候,都是小月在旁照顾,支撑这个家。”郑新河揉揉眼睛。
“你爱她,所以娶了她是吗?”沈南风轻声问道。
“是也不是,我确实娶了她,可对她谈不上爱更多的是感激。”说到这里,眼泪顺着郑新河眼眶流下。
他眼疾手快的拿袖子擦去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又继续讲述。
俩人小的时候感情是非常好的,但郑新河被送出去读书以后变得见多识广,又有知识,更是见识了很多其他女孩子,对小悦也没那么热情了。
那个时候的他甚至从来没想过会娶小悦,他以为自己未来娶的一定是和自己同学。
同样有知识,有共同话题的女孩子。
可世事弄人,家里突遭变故,父亲和母亲被断定是高成分。
像这种只有一个下场的,就是被戴上高帽子批斗,还有家里所有东西被搬空,一家人都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郑新河家就是这样,他们从村里最富裕的人家变成最穷,房子都差点被人拆掉。
“那种落差是巨大的,我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生活在现实社会,夜晚夜黑升高的时候,去地里上香拜菩萨……明明我学了很多知识,一样都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。”郑新河苦笑。
一个不相信鬼神的人,最后却把希望寄托在鬼神身上,可见绝望到了什么地步。
小悦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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