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村田埂间,沈南风扛着铁锹,时不时朝后看几眼,夕阳落在她的身上,拉长了影子。
疯傻的女人乖乖跟在身后,满脸紧张的四处张望,时不时还喊几嗓子,可没有任何人回应。
“哑妹,哑妹!哑妹……”
过了一会嗓子都要劈叉了,沈南风实在不忍心,便停下脚步,转过身柔声劝说。
“你这样乱喊是没有用的,想一想你和哑妹是从什么地方分开的,她平时最喜欢去哪里,有朋友和她一起玩吗?”
“没有哑妹,没有朋友……她去采花,黄花……”女人费力的晃动着双手解释。
“好,那你现在把我带到你们刚才去采花的地方。”沈南风循循善诱,像对小孩子一样的哄着女人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沈南风态度温柔,使女人心中胆怯少了许多,她这会的状态已经不像在家里面对婆婆似的那样子的,而是敢于说话了。
“嗯!嗯!”女人重重点头,干脆大胆的拉住了沈南的手快步朝一处跑去。
速度太快,沈南风竟一时间有些跟不上。
也正因如此,她这才看清,女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的,尤其是后背和臀部。
像是在地上还有墙上被摩擦坏掉的,大腿处有一个窟窿,露着一小块皮肤。
后背倒是还好点,但懒得出来里面没有穿内衣。
这是真的不把人家当人了……沈南风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看这女人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,甚至实际年龄可能还要更小,却没有最基本的尊严。
头发上面也全是打结,发梢处不知道是泥土还是油渍,看样子是梳不开了。
大约跑了几百米,女人终于停下来,沈南风也跟着刹住脚。
她眯起眼睛,用右手遮挡在额前四处张望,发现这里就是一片荒地,哪里有人?
“确定没有记错吗?她去哪里采花了,你婆婆不是说让你们去地里干活,那你为什么要跑这个地方来?”
“哑妹累,哑妹不想干活……”女人的表情有些委屈,使劲吸了吸鼻子再次低下头。
一行一动,完全是个孩子,哪里像个成年人?沈南方的心柔软了一块。
她掏出帕子给女人擦了擦嘴巴,再次引导着询问。
“你先不要着急,慢慢想,现在天色还早,想必她不会有事的。”
沈南风话音刚落,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和议论声,听上去似乎不止一个人。
在这样空旷的地方,原本就人烟稀少,沈南风立刻警惕起来,赶紧抬头望去。
果然,在靠近一棵大树附近,两三个中老年男人有说有笑的,正朝这边走来。
沈南风没有看错的话,他们似乎在提裤子的腰带?脸上还带着餍足玩味的的表情。
心咯噔一下,沈南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我去那边看看,你先不要动,知道吗……算了,你跟我一起。”沈南风想了想,还是再次扯住了女人的手。
“好,好!找哑妹!”女人不明所以,但仍旧乖乖点头,老老实实跟在沈南风身后。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,期间还和那两三个老男人擦肩而过。
沈南风忍不住瞥了一眼,发现这三个人竟都是村里的老光棍,整天不学无术,到处插科打诨,喝酒打牌……
事情真的不太妙,沈南风咬了咬嘴唇,加快了脚步。
这三个老男人有些好奇的看了沈南风一眼,像是要说什么,但见对方神色凝重便识趣的离开了。
大槐树下,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正半裸着身子坐在地上,脸上尽是茫然和泪痕。
手上脸上都是伤脖子,也像是被掐了几下在不断的渗血,在女孩身体旁边放着两把糖。
那糖块儿都有些融化了,看得出来并不是新买的,更像是谁家。箱底很久的,都没人吃了,才拿出来。
女孩个头很矮,瘦瘦小小的,明显还没有发育。
五官普通没有任何亮点,但眼神呆滞,仔细打量,和沈南风身后的女人有几分相似。
“你……哑妹?”沈南风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。
女孩先是愣住,随即缓缓转过头来,满脸疑惑的看着沈南风。
这时跟在沈南风身边的女人也看到了女孩子,立刻扑过来抱住了她,开始大声痛哭。
“哑妹,妈妈好想你,你跑哪里去了?呜呜呜……妈妈也找不到你,妈妈还打妈妈……”
(这一脸几声妈妈,沈南风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,但显然哑妹是听懂了。)
她使劲眨了眨眼,脸上露出胆怯的神情,突然抓起身旁那一把糖塞进母亲的手里。
“这个可甜,比玉米粥好吃,妈妈吃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不好吃,不好吃!哑妹不要糖!”女人发疯似的把那些糖打掉。
沈南风有些不忍的闭眼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事实就是她猜的那样,哑妹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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