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是,”村长赶忙摇头,“只是你们家这葬礼可就……怕是大家都不愿意经手了。”
“我自己背我丈夫回家,不用你们。”沈南风麻利的蹲下身去。
有了婆婆周翠红的保驾护航,那些想要对沈南风下黑手的村民只好暂时歇了心思。
徐裕达的个子有一米八,虽然身材瘦弱,但沈南风还是试了几次才把他的尸体背在身上,咬着牙摇摇晃晃的朝河岸上走。
周翠红想要帮忙,可她视力差到自己走路都摔跤,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。
兴许是顾忌自己的面子,村长不久又折返回来了,还带了辆板车,帮着把徐裕达的尸体扶上去。
“谢谢。”沈南风淡淡低头,接过车子把亡夫推回了家。
徐裕达太年轻,按照规矩不可以大操大办,加上徐家也没什么亲朋好友,所以葬礼很简单。
沈南风给自己缝了朵白花戴在头上,简单的烧了些纸钱就把徐裕达的尸体装进薄棺材,埋进了连夜挖好的坟坑里。
一切都像是一场梦,直到埋完最后一铁锹土,沈南风这才意识到,自己又成了寡妇。
这已经是沈南风第八次给自己的男人出殡,按理说应该习以为常很淡定也才是,可她却扑在坟头上哭了半晌才回去。
不管沈南风愿不愿意承认,徐裕达对她的意义都是不一样的,他和前面七个猥琐又老迈的男人不一样。
沈南风嫁这么多次当然不是她自己愿意的,一切都是父亲沈志刚逼她这么做。
从沈南风十八岁开始,沈志刚就到处寻觅快要病死的并且有娶妻需求的老光棍,然后谈一笔高额彩礼,把自己正值青春如花似玉的女儿嫁过去。
那些男人的目的一般就是为了冲喜,甚至还幻想沈南风以后能跟他们合葬。
在农村,单身死了埋进坟地里的算是孤坟,传说对后代不好,所以很多人都会不惜大价钱买个媳妇凑合或者干脆买具尸体冥婚。
那些老光棍,个个病的都要死要活,根本没办法和沈南风做真夫妻,沈南风嫁过去都是守活寡。
最短命的要属第五任,当时沈南风坐在新房里还没等到男人来掀盖头,就听到了哀乐声。
喜事变丧事。
沈南风直接就脱掉了大红的嫁衣,穿上了白色的孝服……
可那些买沈南风回去的人家不会想到,沈志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女儿在哪家踏实待着。
每次等那些老光棍死了他第一时间就会把女儿再带回来,然后继续嫁人收彩礼,如此反复……
三个月前,沈南风刚埋葬完七婚丈夫,沈志刚如法炮制的又把她卖了出去,就是徐家。
沈志刚告诉沈南风,这八婚丈夫不一样,是个年轻的小伙子,病的也不重。
可沈南风根本不信也已经麻木了,根本没抱希望。
没想到掀开盖头以后,发现徐裕达竟真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,长得不错性格也很好,除了身体依旧不太好,几乎挑不出毛病。
徐裕达的肾脏因为常年 吃药早就亏空了,而且不能做剧烈活动,自然就不能洞房。
至于婆婆则近乎睁眼瞎,除了日常会陪沈南风说话聊天,什么都做不了。
可沈南风不在乎,这已经比她想象的好太多。
只希望徐裕达能多活些年头,她有个安稳的家就够了。
没想到,老天爷还是和她开了个玩笑,徐裕达竟然自杀了。
一开始沈南风也不敢确定,还怀疑过是不是徐裕达脚滑了?直到在两人睡觉的炕上找到了徐裕达的遗书。
他说他活的太痛苦,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,甚至有时会憋到大脑缺氧。
他不想继续拖累母亲和沈南风,也想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方法,这才选择了跳河。
在徐裕达葬礼办完的第二天,沈志刚果然又上门了,彼时的沈南风正在地里干活。
“砰!”
一只野鸡突然撞到了旁边的树上,沈南风抬头擦汗的瞬间正好看到。
想起家里一个月没吃过什么油水,沈南风心里一动,赶紧丢下锄头过去捡。
野鸡死了,必须要赶快拔毛才行,沈南风忙不迭的提起来往回跑,生怕慢了鸡肉就变了质。
这次的婆家依旧是穷的叮当响,房子全部是土坯盖成,一块砖头也不见,墙壁斑驳院子简陋,就连大门都是几根栅栏绑成的。
除了院中几只奔跑着的瘦母鸡,连只其他牲畜都没有。
这样条件的人家,能凑够一千块钱来娶自己,可见真的是掏空了所有家底。
当沈南风的手刚刚摸上栅栏门,就听到院里传来争吵,沈南风立刻缩了回去躲进隐蔽处。
这声音她太熟悉了,正是自己的父亲沈志刚和婆婆周翠红,她听到父亲的声音就感觉心脏直突突。
“沈志刚,没你这么办事的!南风刚嫁来我家不到三个月,你就要把人领回去?门都没有!”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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